围点打援

    “万一有诈,我们前去全力攻城,倭军自偷偷来袭水师大寨,烧我粮草辎重,卫羽城头火炮威力极大,待久攻不下,而回师又被截断后路,一旦敌军援军再至,那我们,可就是全军覆没之灾了。”

    “确是如此,”我一听此言,亦深感黄淳所虑所言非虚,

    “这岛主分明是给了我们一盘巨赌之局,未知虚实,我们何敢妄动?按照既定计划,我们围点打援,围城佯攻,求其粮草禁绝,自困自毙,大军埋伏以待与其援军海上相遇,以毒物奇袭佐我火力战船不足之处,求个惨胜,占据羽山岛,

    便是夏密岛一时夺不回来,我们的整体拖延,使罗倭不敢轻动之策也已然是有把握的,毕竟羽山岛地处伶仃洋与罗倭本州岛之间,乃是兵家必争,夏密岛如何能与之相抗,纵有夏密岛,罗倭亦不敢轻动。

    待数年后,我军新战舰和火器营训练编排妥当再战,那是十拿九稳的事。”

    “是啊,而这岛主给的计策,若是无诈施行,那不是惨胜,而是完胜之策啊,此番诱惑也是非轻”黄淳道:

    “若是按计划围点打援,事实上在海上就要打一场遭遇战,虽然我们可以设伏围歼,可是敌军兵卒、战舰数量并不在我军之下,

    而战力、火力和战船皆优于我军,到时候必然是拼死相争,死伤无数,惨胜而已。虽然亦可达成战略目的,但是终究,我心中依然对将士们深觉不舍啊。

    我想,无论宁亲王,还是靖亲王,怕也是这般想法,所以方才踟蹰为难。”

    “这也不是绝对的,”想到伤亡之事,我心下一凛,道:

    “我若自请斥候营精锐军士五百,前去卫羽城进一步刺探敌情,落实羽山岛主所言和城中存粮情况,两位王爷和祝将军,应该是没有理由反对的吧?”

    “你,哎,这怎么行,”黄淳按了按我的肩头,道:

    “你上次前去卫羽城已然重伤,此番再自陷敌军之中,自然有人认得,伪装困难,加上,别人便不说,宁亲王与我,怎会忍心让你一再陷于死地?便是刺探敌营,也可使别人前去。”

    “别人?除了你我,现在军中可还有谁在卫羽城中有过数日走动,熟悉城中各处,可担此事?”

    我看向他道“你是绝不容有失的,军中无我付延年,不至如何:

    我智计不能与你相较,武艺亦不如秦琼秦清,战法战阵布局指挥更不能与两位王爷和祝将军相提并论,我最大的优势,不过是综合全面,可攻可守,放在任何一个人那个位置,我也可当得,不至失职,

    然而,皆不是最佳,所以我去,便是有去无回,也并不至伤得大局,而你不行,军中无人可与你之智计相较啊。”

    “你不要忘了,暗哨武校我们一期的头名是你付延年不是我黄淳,你说的你似一无是处的万年备胎一般,可是故意羞臊他人?”

    黄淳甩甩手中外罩,水渍哗啦啦“此事倒是确应前去刺探的,但定有更合适的人选,你我只需将地形和所有熟悉的卫羽城中具细写下,以备前往刺奸之人使用。

    至于人选,你不得自请,我亦不提供人选,全权交由二位王爷和祝将军裁断,你可同意?”

    “成交。”我笑了笑,提起我的竹篓道:

    “那你去安排你的,我就静等候命了,待我也捡上一篓子鱼,便回去画城中地形地图,书写注解。”

    待我回到帐中,却兀自看到秦清与黄淳两人皆面色尴尬的站在帐中等我,想来我是为了寻些未见过之形貌奇怪鱼类多耽搁了些时候,却也不至有何尴尬吧。

    我见他们面面相觑,只得先看向黄淳,问道“怎么了?你不是去禀报刺探卫羽城中之事去了么?什么结果啊?”

    黄淳犹犹豫豫看看秦清,秦清对我道:“正说此事呢,靖亲王与祝将军已经下令名我带五百斥候营精锐前去刺探敌情了。”

    “说什么!”我一阵怒意涌上心头,直接抓住黄淳领边,恶狠狠看向他,眼睛要喷出血来,道“你办的好事!”

    秦清慌忙上来将我扯开,一边抚黄淳衣领一边对我斥道:

    “干什么啊,黄淳尽力了,他都自请自己前去了,况且让我去也是王爷们认为我有本事,你急个什么眼,又不是黄淳的主意”

    “你不知道,他——”我虽放下黄淳,仍是气不打一处来,道“不让我去,倒把我媳妇儿折腾去,安得是什么心”

    “真不是——”秦清又急忙道。黄淳却眼神制止了她的话。一时三人都不做声,良久。我才问道“什么时候去?”

    “明天夜里,”秦清道。

    我大步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墨细细绘制起地图细节,边绘边回忆,生恐漏掉了什么,许久,才将绘制好的图与细节解说的两三页拿给秦清。

    黄淳则从脚边包裹中掏出了几件物品,一件件对秦清解说道:“此番前去,危险重重,虽然秦将军你武艺高强,亦要千万留心,暗器与毒,虽总被说乃非正道之物,但是于刺谍一道,却是效用难以估量。”

    秦清点点头,细细听着,我也不自觉将目光看向那几件物品,见黄淳先拿起一弓,弓长约八寸,佩箭长约两寸,弩两端带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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