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之谋

    “我这几日看了几遍,又抄了一本,想着你我三人那几日跟着几位姑娘在卫羽城中时,终觉得既然与倭人开战,不通倭语终是不便,要么,趁你养伤有空这几日,送你本看看解解闷,也不至于你东想西想的。”

    “好啊,”我看看黄淳,又看看秦清,道“那等会儿清儿你帮我去取来可好?”。

    秦清愣了一下,又点点头,道“正好也是午饭时候了,我去看看营利兄弟们可放了饭,也给你们弄点来,顺道给你把书取来。”说罢笑笑,转身离开了营帐。

    待秦清走了,我方问黄淳道“魏芙可有说她自己如何受伤,又如何获救,还有如何被安排在羽山岛的呢?”

    “哎,其实这事儿你不必支走秦清再问的,”黄淳皱了皱眉道:

    “据魏芙自己所言,她的入城疗伤、还有我们几个一起出城时所需的腰牌盔甲,皆是羽山岛岛主偷偷私下安排的,羽山岛岛主的心意怕是还颇为两悬,很有争取过来我们这边的希望。”

    “是啊,”我看他的眼神,彼此心照不宣了一下,撇撇嘴。

    “岛主是个聪明人,生逢乱世,自然希望两边甚至三边,都留下些生路,三刀两面,事不做绝,方能左右逢源。只是,岛主能担着这么大风险接应魏芙,这里面又有什么门道呢?”

    “其实我现在也并不完全确定魏芙是谁的人,她是北溟的人没错,但是,”他略略犹豫了一下,又说“也没什么,说这些,倒还早”

    “你也觉得她是大皇子的人么?”我轻声问他。

    “此刻大敌当前,其实并不是该想这些事的时机啊。”黄淳犹豫了一下,又把话题移开,道,“羽山岛主既然聪明,也该知道与我们合作他所能得到的,比与罗倭妥协要多得多。

    他无论是降新越,或者北溟,都是一方诸侯,岛内任其作为,新越北溟平时皆不会干涉他什么,还会给他许多帮助,彼此共赢。

    而现在被罗倭控制着呢,他成了什么都战战兢兢,朝不保夕的可怜虫――问题只是,哎,他没有把握我们能不能战胜罗倭。

    毕竟罗倭在海上劫掠攻伐已然有百余年历史,自然对海上的事甚为强势,这也非朝夕可就。

    但既然我们来了,就没有理由畏首畏尾,共同利益所在,定有法子里应外合。”

    “说的是。哎,那些事,谁都不想啊,尤其是我们这些人,”我踢了踢脚下的沙,说道:

    “只是我看,这让北溟被迫提前应战罗倭的事,怕是有人下手比新越重,受益也比新越还多。”

    “哎,你这才醒来,想这么清楚,又有何好呢?”黄淳说道,

    “毕竟此事目前已成定局。我也想过不少这个局面下的事,但是看到你、洛儿昏迷不醒的时候,我便觉得,或许我应该先把精神,集中在助益王爷把这战事打得顺心些上。

    目前烧了粮草辎重,其实对我军而言机会甚好,应当有施展出奇制胜的机会。”

    “协助王爷?”我看他长吁短叹,却不肯一如寻常那般直率时,只得挑的更分明些道:

    “你是说协助宁亲王,还是协助靖亲王?我倒觉得,这次能下这个局,让主上派出这样的阵容应战的人,实是心计诡谲,朝堂争斗的高人。

    最后不论成败,不论如何处理,都是他们那边受益多。我知道你青睐魏芙姑娘,觉得此事为难,但是毕竟家事是家事,国事是国事,****是一回事,立场是另一回事”

    “你的意思是――”黄淳又叹了口气,道“也确是,某些人论政务无法有付相公的才干,论军事也毫无所长,富国强兵方面的心术未见其长,倒是搞这些花招,是一等一的。”

    “是啊,真是狠毒,先利用新越想要北溟早入战场的心理,给机会让新越得以以假情报策动罗倭对北溟先下手;

    再将临危授命,无把握胜利,而只求拖延之战,推到此时最有军事能耐,又是储君有力竞争者的靖亲王身上;

    而后又将靖亲王的亲弟弟宁亲王也一同推到前线来,哼”我满口嘲讽的说。

    “本来这场两年后才准备开打的仗,现在提前打,胜算就很小,要是败了,靖亲王在军中的威名自然受损,在主上跟前的地位也受动摇;

    就算是胜了,八成也是惨胜,退一万步,就算是用尽千方百计的大胜了,到时候也可制造一个靖亲王这样的情形都能打赢,深得军心,其军权需要节制的话题,就算主上信任,到时候也有的是机会动摇主上。

    关键是,就算没有这一节关系,他们也还把宁亲王也给卷了进去这次战事,败了自然不说了,自然会说宁亲王也一样是败军之将,不足言勇;

    要是靖亲王大胜了,也可以用宁亲王在战事的表现做文章,毕竟宁亲王也是有实力于储位的,要是宁亲王表现的好,就可以挑起宁亲王与靖亲王的兄弟竞争之说法。

    宁亲王与靖亲王毕竟背景类似,都是武将出身,舅舅都是最大的军火军械商人,母亲都是最得宠的贵妃,除了年龄上的优势,靖亲王对宁亲王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优势,且两人的优势又是同一类型,制造嫌隙,再容易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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