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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岳霖眼神复杂地伸手攀上燕倾城的鬓发,动作轻柔充满怜爱。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你……”
燕倾城也不躲避,只是倔强地望着苏岳霖,某一刻眸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戏谑,当然不会让苏岳霖看了去,何况苏岳霖此时心绪已乱,根本不会仔细去看。
燕倾城双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捏紧了,静待着苏岳霖的下文。
“你……”苏岳霖眉头微皱,仿佛有化不开的忧郁,深情地盯着燕倾城,“你的演技真好!哈哈!”苏岳霖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再也忍不住了,顿时哈哈大笑。
“苏岳霖!”燕倾城咬牙切齿,顿时知道自己又败给了苏岳霖。几次三番受搓不还被数次羞辱,她已经恨不得要生啖其肉了。
不过她很快又冷静下来,冷笑一声,“倾城演技再好也不是殿下的对手啊!”
“好了,你这一套,我都听的腻了,竟然会蠢到用激将法对付我,我看你是在笼子里被关傻了!”苏岳霖收敛笑容。“吧,找我来做什么,可别告诉我就是为了来勾引我,我一个草包世子,相信以姑娘的眼光定然是看不上的!”
“我……”燕倾城突然又沉默下去。这下她是真正的手足无措。
“到底是什么事,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苏岳霖眉头微皱,他已经被这个女人折腾地有些烦躁了,大晚上没事儿跑来对他耍心思,也未免太过幼稚。此时问她,却又吞吞吐吐。
“我……”燕倾城下意识地咬紧下唇,在暗处那双手也被自己捏地指节发白。但是最后却是有些不甘地道,“我没事……”
苏岳霖眉头皱的更紧,心中的怒气终于忍不住上扬。“你没事儿就来消遣我?真是愚蠢的女人!”
“你!”燕倾城本就委屈,此时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泉涌而出。“你……你给我滚!”
苏岳霖冷笑一声,竟然转身就走,让身后的燕倾城目瞪口呆。直到苏岳霖真的消失在墙角的时候,燕倾城才突然反应过来,想要抬脚如追,却是感觉腿如灌铅,怎么也迈不开步伐。
她怔怔地站在院中出神,无力地蹲下身子,委屈地将身体瑟缩在一起。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难道……我……真的要杀了你吗?笨蛋!”
燕倾城大哭一顿之后又安静下来,双目红肿无神,只是感觉身上似有些冷,于是下意识的将怀中的暖炉儿搂得更紧,总算感觉心窝里有了一暖意,微弱至极,到总算是有一。殊不知这暖炉儿其实早已没了一热气。
她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袖中不心掉出一把匕首,她看也不看上一眼,更没有伸手去捡。只是脚步踉跄地往房中踱去,如同一只没了灵魂的死物,行尸走肉而已。哀莫大于心死,她既下不了杀手,又救不回自己的亲人,还只能默默承受这种煎熬。这简直是世上最残酷地刑罚。
一个隐蔽的角落,一道身影从黑暗中晃出,来到燕倾城刚刚蹲下的地方,弯腰捡起那只精美的匕首。缓缓拔出,寒刃如雪,尖端却泛着黑气。其锋削铁如泥,此毒见血封喉。
苏岳霖两匕首归鞘,抬眼望向燕倾城的房间,面色平静无波,无喜无悲。只是将匕首收进袖中转身而去,这次是真的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不多时,王府之上的夜空中,传来扑腾之声,几声咕咕的鸣叫,然后渐渐飞远。
第二日清晨,舒儿果然被留在了易州城内,而燕倾城的房门也一直都未打开,五百玄甲铁骑也被留在了此处,要随苏岳霖一起前往清凉山的止有红袖和若兰。
三十里的路程不算太远,但也不近,入了秋。天黑的格外早,自然是要早些动身。
“爷!这清凉山之人,尤善阵法,困人shā • rén 于无形,有鬼神之莫测,就连许多高手都是寸步难行,要不还是让我去闯一闯吧。”红袖坐在苏岳霖身边,再次开口劝道。
倒是一旁的若兰听见那所谓的阵法,不屑一顾,“有什么好怕的,那些阵法都是脱胎于上古奇阵,利用一些奇特地形,天时地利,构造一些奇异之所。若是真正的上古大阵,能夺天地造化。那倒是值得一惧!”
“你!”红袖想要反驳,哪怕不是古阵,只得其形,得两三分真意,那也是玄而又玄,如同仙人手段。岂是那般好破的。不过她一想到这个女人的实力,又觉得此行有她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造化如仙,应付几个她口中的破阵,倒也不是难事儿。所以她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继续话。
“好了,没事儿,不管结果如何,都是要去的,况且我还没那么容易死!”苏岳霖轻笑一声,“对了,我让你送的拜帖送过去了吗?”
“我已经差人送过去了!”红袖头。
苏岳霖也头,便不再言语,直接闭上眼睛,打坐吐息。自从入了一品之后,他才感觉到武道之深远,他也不过是初窥端倪,未解其妙,知道的越多方知自己的不足。但是可惜的是他踏入武道不过是阴差阳错,正如童衮所,根基不牢,习武如同于平地之上筑起万丈高楼,欲得其高,欲使其固,历经千秋风雨而不到,那就得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不贪功冒进,不忘乎所以。
然而事已至此,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慢慢打坐,温养气息,让气息更加浑厚悠长。不然以后想要寸进,根本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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