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颜色

    然而,渐渐的,梁予烈产生了迷糊的错觉:斯嘉丽似乎也在对他萌生情愫。自从与她目光交视过之后,她偶尔也会无来由地看着他,似乎想在他眼中寻找些什么。然而,予烈总是无法一直迎着她的眸子,碧绿如湖的瞳眸清澈而又深邃,一种让人无法匿藏的清澈,直抵内心的深邃。

    近临黄昏,住在周边城市的学生都陆续回校,校道上渐渐人来人往。两人从正门离开了图书馆,顷刻未过,斯嘉丽便已成为了视线的焦点,他早就料到会是如此,她从来都是焦点,无论身处何方。

    “予烈。”身后有人叫道。

    “晧凛。”予烈反应道。

    “最近很少見你回校啊。”晧凛说完,望了望身旁的斯嘉麗。

    “嗯,總要回來一下。”

    “見過李晧凛先生。”斯嘉麗端莊地示礼。

    “藤原小姐客氣了,不過之前還不知道藤原小姐原來还懂說漢語。”

    “晧凛先生過獎了,我的漢語都是予烈所教。”

    “哦?想不到我們的予烈兄還挺熱心啊~哈哈。”晧凛一臉壞笑的调侃。

    “予烈是很好的人,由於我對貴校深感興趣,這次予烈亦因此邀請我前來遊玩。”

    “哈哈,我懂了。我们正准备去马路对面的山野里的农庄,你们有兴趣一起吗?”

    跑去山野里?去做什么呢?我问道。

    只是一些社团活动而已,其实我也是被邀请而去的,但多个熟人一起总比较好。

    会不会不方便呢?我们两个外人也跟着去。

    不会,那是公开性的活动。

    斯嘉丽对浩凛的邀请并不抗拒,我也没有接下来的安排,就这样,原本的二人世界变成了三人行。

    “浩凛,你终于来了。”一名身穿校服、长相老成的马尾女生上前打起招呼,并对初来的两名陌生人细细地打量一番,浩凛上前主动介绍,“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梁予烈和藤原斯嘉丽。”

    “您们好,我是樺商爱心公益社的夏缓秋。”马尾女生大方地与来者握起手来。

    “缓秋是爱心公益社的社长,社团每周的周末都会组织社员外出进行义工活动,或者组织一些小型公益活动。”浩凛介绍道。斯嘉丽微微鞠身,言态温雅,“您好,夏社长,请多多指教。”

    “叫我缓秋就行了,藤原小姐的故乡在日本吗?”夏缓秋一直打量着斯嘉丽,似乎对她颇为好奇。斯嘉丽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我来自芬兰。”

    “那,在日本生活吗?”

    “我只在日本逗留过很短的时间。”

    “哦……”

    夏缓秋一时也糊涂了,不过稍微一想,像斯嘉丽这种罕见的人物,身世上拥有一些模糊的谜团也不为奇事。

    “出生于芬兰,带着日本的姓氏,却不在日本居住,但十分懂得日本礼仪。我猜测,她的父亲是日本人,然后在芬兰与外国女子堕入了爱河并随之生下了她。从此,日本便成了她的故乡。”梁予烈如是推测,他认为这不难启齿,而她却一直缄口不言,他也就不便问起,或许待有一天,彼此的关系更亲密了,她自然会主动告知。

    几乎整条贤村都充斥着牛粪夹草的味道,夏缓秋似乎对这村土味置之惘然,招呼完后,很快又投入到工作之中。予烈一行人像外人般傻傻地站着,走远的夏缓秋回头喊道,“抱歉,各位,我们现在有点忙乎,可能暂时有点招呼不周,请见谅。”

    予烈无奈地敲步,“浩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走走,站站,感受一下呗。”

    “有啥好感受的?”

    “毕业以后你可能会去到任何地方,若能适应各种环境,也算是一项了不得的技能。”

    晚饭过后,众人继续留在了贤村,夏缓秋为了犒劳她的义工社员,组织大家在贤村小学里唱歌、跳舞。輕快的节奏響起,大家歡聲起舞。斯嘉麗的舞姿朴而不俗,她并不介意梁予烈当她的舞伴。

    “好臭...”斯嘉丽掩着鼻子說。

    “是啊,农村都是这种味儿。”

    “我說的不是这个,是從你身上散發出来的,是煙味。”

    “呃...不好意思...”予烈说完,斯嘉丽欲离欲止。予烈急了,“那個.....不知道我還能不能.....邀你一起跳舞....?”

    斯嘉麗:“如果你能把烟戒掉,就可以。”

    予烈索性大膽牽起她的手,斯嘉麗不拒,并顺意转了一圈恰恰的转身。没有华丽的动作,却是笑声满盈。大家忘情地享受最后一首慢歌——1980年的,闭着眼,沉浸在经典的韵律里,于心里,隔绝了外界,直至音乐结束,斯嘉麗缓缓抬起眼帘,那一刻,咫尺前的梁予烈终于明白了那双碧眸的意义:那是生命的颜色!

    環顧四周,围绕着我们的孩子们嘻嘻哈哈地調侃起來,“藤原姐姐好漂亮啊!”

    梁予烈尴尬地松開了手。

    “好啦好啦,回去洗澡準備睡覺吧。時候不早了。”夏緩秋出來對孩子們說道,斯嘉丽如梦方醒,恍然道,“不好了,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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