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情绪

    予烈猜测他是陈倪的男朋友,刚才陈倪的来电應該也是他的。只是予烈没想到,对方虽然没有一丝时髦的气息,却儒雅非凡,但予烈印象中记得这不是陈倪喜欢的类型。而陈倪似乎猜到了他心思,说:“虽然他不是相貌堂堂,但和他相处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开心。你的离开也让我明白了,原来比起和你的时候,自己更喜欢细水长流。”

    “是呢”

    “作为朋友,我也希望你早日放下她,就好像我如今放下你一样。”予烈默然,他想不到反驳的理由。

    当天晚上,予烈找了以前的猪朋狗友出来喝酒,也联系了皓凛,但皓凛委婉拒绝。予烈和一行人在桦商对面的宵夜档里喝酒聊天,在酒精的催促下,予烈感觉思绪渐渐敏感,这也是微醺的美妙。他似乎看到了以前那段糜烂的生活,回首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追求什么,需要什麼。漸漸的,他我開始意识模糊,甚至出现了错觉:自己似乎聽到了穎的聲音,他伸手搭向身旁,試圖將她摟入懷裡。

    “嘿,阿烈,你喝多了吧,幹嘛摟着那把凳子。”他的手在凳子上一滑,摔到了地上,眼前漆黑一片。

    如果颖还在我身边,或许我不会如此自弃

    在我重新睁开双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暖色的大床上,感觉这里有点似曾相识,这里应该是……

    “你醒了。”

    我听到了堂姐的声音。

    但我无力回应,我的全身不听使唤,头也疼得厉害。

    “你先睡一下吧。”

    我再次闭上双眼,仍有意识放空。

    予烈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床头的闹钟显示着凌晨五点多。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房间的主人应该是女性,他轻轻地推开房门,发现客厅还亮着小夜灯,学灵和陈倪两人正在阳台外面向夜景,在聊天。阳台的门被关着,透过落地玻璃,他看着两人的背影,陈倪秀发在风中飘履,也許是醉意未消,在迎面的厉风襯映下,陳倪竟是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她似乎在傾訴,学灵便是她的聆听者。或许,她们此时都感到与对方相知狠晚吧,她们一直没有察觉客厅里的人。予烈在客厅里坐了下来,客厅的摆设很简洁,基本上只有沙发和电视机,电视机的顶上,放着陳倪和她男友的合照。予烈已完全想不起昨晚的事情,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过了许久,陈倪回头看见了客厅里的人,予烈突然感到些心怯:“刚被陈倪说完就去了买醉,她們多半会看不起我吧…”

    “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学灵为首一问。予烈话未说出,陈倪便说,“如果你没感觉好点的话,你可以在这继续休息,如果你不介意睡沙发”

    陈倪此時一改以往若真若假的语气,反而让人更加猜不透。

    “已经没事了,在深夜裡打搅了你,抱歉。”

    予烈吃力地站了起来:“堂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

    “走吧。”

    说完,学灵扶着他走向门口,回頭道,“今晚真的非常感谢你。”

    “没事,大队长也是人嘛。”

    “那我们先走了。”

    两人在陈倪的楼下等待出租车,陈倪通过兼职主持的收入,在市区也租了一套公寓,比起校园的四人宿舍,她喜欢一个人dú • lì 的生活。倘若当初,予烈选择了她,予烈也没把握能一直驾驭。他时常感叹,既然和她的过去已成定局,就把她定义为“有缘无份”吧。

    “昨晚我为什么会在她家里?”

    学灵一副“你还好意思说”的表情,“应该是今晚吧,那时已经过十二点了。”

    “我只记得,在昨晚八点多的时候,我和朋友在桦商对面喝酒,后来所发生的事,我毫無印象。”

    “陈倪十二点半时打电话给我,说你喝多了让我过来看看。她说是你的朋友送你过来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還能理解。但為甚麼會把我送到陳倪家呢?”

    对于学灵解釋,予烈半信半疑,学灵也没再说话。回到家后,予烈迅速洗漱完后便径直躺在床上。我試圖回想昨晚的事情,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中,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卻不曾记得梦裡的内容。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九点,睡了二十四个小时。窗外的明媚阳光洒在書桌上的封塵的課本,眨眼就在大學渡過了三年多,我決定回校把宿舍裡留下的東西拿回來

    予烈的住所并不在市区,但也未至于城郊那么偏远。而桦商学院正是位于城郊外的城郊,从他的家到桦商,车程也就大概一小时,他回到宿舍,把三年半以来的書籍和用品统统塞进了背包,離開前,他決定去看一看徐老師。作为桦商学院yì • shù • tuán 的总指导老师,一般只会出现在圖書館的展示厅,那里是艺术系的作品展示区。

    予烈來到中央圖書館,通往展示厅的连廊上掛着荣誉的照片,其中有不少是关于学灵的获奖记录,在其中的一幅照片里,晧凛正在颁奖给学灵,他们便是从那时开始认识对方。連廊上,也掛有关于梁予烈的照片。

    梁予烈推门而入,正好与徐老师对目而视。

    “小梁,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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