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尘沙

    “……”头被轻轻移动了一下,庄轻鸿闭着眼睛,感觉到另外一个灼热的呼吸越来越近,猜到庄非要做什么,庄轻鸿忍不住脊背绷直。

    唇上贴上了两片柔软的唇,轻轻触碰离开,又贴上来,反复轻轻摩擦轻抿,辗转吮吸,动作虽然轻柔,但却有一种决然,灼热的呼吸喷在庄轻鸿的脸上,庄轻鸿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热,不知是因为庄非的影响,还是原本自己也早如庄非一般早就动情,庄轻鸿的呼吸也渐渐灼热起来。

    终于那双唇紧紧的贴着他,伸出了羞涩的舌尖,划过他的唇角,舔过他的唇畔,从他的唇缝之中探了进来,滑腻的舌,青涩的动作,细细的吻遍它能到达的地方,直到呼吸不够,喘不过起来才微微放开,低声急促的喘息着,让庄轻鸿惊诧之余,心里又生出些幸福来……拼命压抑着,才让自己没有异常。

    “公子放心,庄非一定会保护你。”庄非轻喃,又在庄轻鸿唇上轻啜了一下,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听着门口青儿仿佛安慰了庄非,还说什么衣服都跪了灰尘之类,直到动静完全消失,庄轻鸿才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身子,摸了下脸颊,被庄非滚烫的眼泪灼伤的地方已经没有痕迹,可依然觉得火辣的痛,抚上唇,方才的感觉已经全都消失,只有苦涩不断酝酿翻滚……

    他还能……不负这份深情吗?当年的普通,已经出落、不,已经蜕变的如此美丽,像是破茧的蝴蝶一般飞走,直到他再也留不住。

    推开门,庄轻鸿走出去,刺眼的晨光,几乎让他丧失视觉,他感觉自己就像生活在黑暗之中的生物,一点阳光就会要了他的命。等适应了这光亮,庄轻鸿才抬步,无意识的向着花魁阁走去。

    走至半路,庄轻鸿生生扭转自己的方向,向着尚未开花的桃园走去——就算到了花魁阁,又有什么意义呢?

    等着庄非从花魁阁出来吗?想看到庄非真正的情绪吗?可知道真相……也只会更加令他痛苦吧?也只会让庄非更加痛苦吧?

    ***

    庄非看着祁席摔门而去,垂眸坐了半晌,终于站起来,出门之时奴仆只剩下跟着自己的两位小侍,庄非这才惊觉自己坐了不短的时间。

    他不能让祁席为他赎身。

    且不说赎身的困难,若是他一走了之,庄轻鸿该怎么办?要求带着庄轻鸿?那是把庄轻鸿放在什么位置?说辞不通——所以绝不能如此不慎重。

    花街一定要离开的,但并不是现在。他还需要耐心的等。

    带着小侍出了正阁,踏着青石路,庄非看向天边,云层厚的盖住了一切,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升腾,小路边上的桃园之中泥地里已经有绿芽冒出,春天就要来到,希望,也会随之而来吧。

    走出院子正转步回到内院远非阁中去,却见面色肃穆的祁景快步而来,庄非顿下脚步,微微躬身,也没问好便准备离开。

    他昨夜记档是留宿,今日是可以休息不待客的。

    “站住。”祁席见此心中火起,叫住了庄非,双目扫向庄非身后的三个小侍,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这……”小侍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站出来道,“奴不敢从命,客人做的不合规矩。”

    祁景根本不看小侍,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扔给了小侍道,“跟红丽说,今日本王和庄非说说话,请红丽通融,这些就当是本王请红丽喝茶。都下去吧。”

    小侍扫视手中银票,都是一百两面值的,有十张之多,又思及祁景身份态度,知道今天庄非是没有拒绝的权利的,只是识趣和不识趣的问题。收下银票,小侍行礼退下。

    庄非抬眼看了祁景一眼,祁景那压抑的怒火的样子让庄非心中一澟,脚下微微动了动,庄非再次微微躬身,“不知殿下有何见教?”

    祁景沉默的看着庄非,似乎想通过注视将庄非看透一般。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间,祁景开口,“把你给王叔唱的曲,对着本王唱一遍。”

    庄非身子一僵,看了看周围道,“这……中院之中,恐怕不妥。”

    长风楼也是有vip客户的,三月之内,在长风楼消费前三位,能够得到自由同行长风楼中院的资格,在另外一个前三位之前一直享有特权,现在祁景能够进来,也是因为他是这三月以来,花钱最多的顾客。

    站在中院,花魁唱曲的确不妥,是自降身价。

    祁景当下也不说话,拉住庄非去了离内院最近的桃林,桃花未开人迹罕至,径自进了林中,直到深处才停下来,一甩手狠狠的盯着庄非,沉声道,“唱!”

    唱词早已知道,只是祁景不想相信,那样的深情,竟是庄非……对他王叔?他努力这么久,庄非对他从未真正笑过,王叔才多久?还曾轻谩庄非,难道这就爱上了?祁景感觉到愤怒。

    所以他来的长风楼,最先来找庄非。

    他想确定,究竟是不是他想的那样,如果是,就算用尽手段,也要将庄非打下尘埃,让他只能依靠他而活。给的尊严不要,那他也无需再宠着!

    “……”庄非看向祁景,张了张嘴,余光似乎扫到雪白衣衫一扫而过,最终还是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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