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王只是王

    拦路者无谓地笑道:“王爷,若是老夫猜测不错,您可是欲去寻吴将军的晦气?”

    陈叔陵双目陡然一凝,身子微微前倾,沉声说道:“你想说什么?本王的耐心不多!”

    “王爷,这里的酒虽然浑浊了些,不过味道却着实不错,您要不要尝尝!”拦路者却是悠然地举杯轻抿了一口酒,这才继续道:“王爷博览群书,骁勇善战,为大陈立下不少功劳,却只是王爷,老夫实在为王爷感到惋惜,王爷难道就不感觉委屈吗?”

    “老匹夫,你这是什么意思?!本王身为父皇的儿子,大陈的臣民,自当为大陈基业竭心尽力,又怎敢居功自傲?莫说如今我王爵在身,贵不可言,纵然只是区区平民,我亦不会有丝毫怨言!”陈叔陵目光凌厉地看着拦路者,满脸杀气地道:“你这老匹夫,来历不明,又是如此包藏祸心,当真是留你不得!”

    “哈哈哈哈!”拦路者放声大笑,一双深邃的眼睛似乎能看透陈叔陵的内心一般,让他颇不自在,“今日老夫死不足惜,可惜他日泉下相见,王爷恐怕就要悔恨今日所为!”说着,拦路者突然冲着陈叔陵诡异地一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

    陈叔陵豁然色变,一脸惊骇地看着拦路者,眼中杀机涌动,抬起的手僵硬在空中,迟迟未能挥下。

    “王爷,废长立幼,自古有之。”

    陈叔陵浑身一震,整个人似乎是脱离一般,脸色变得煞白无比,空中的右手也无力地垂下来。良久,陈叔陵缓缓抬起头来,双目猩红地看着拦路者,声音有些嘶哑而低沉:“此事有谁知道?你又想要什么?”

    拦路者却是微微一笑,替陈叔陵斟上一杯酒,这才道:“王爷,当今大陈,论威望、武功、谋略、功勋,首推皇上,其次便是南平郡公吴明彻将军。如今南方匪寇久不能定,皇上寝食难安,已是心生不满,王爷身为监军,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若是再已区区小事恶了吴将军,这绝不是好事啊!”

    “若是王爷能够交好吴将军,无论是于今日之事还是日后的大事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闻听此言,陈叔陵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别人也许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却是清楚地知道拦路者言语中的含意。

    陈叔陵自幼便颇有才华,尤其是于军事一途更是天赋异禀,小小年纪便能以军功累迁至都督数州之军事,然而他即使再努力,位极人臣,也是一人之下,而那一人不是陈顼,而是他的兄长陈叔宝。

    最让陈叔陵无法容忍的是,陈叔宝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胆小懦弱的家伙,除了能吟唱几首yin词艳曲可以说是毫无是处,偏偏他却是嫡长子,是大陈皇位的继承人。

    陈叔陵本以为自己的表现可以让陈顼改变看法,但漫长的等待只能让他更加绝望,甚至因为绝望而疯狂。

    纵然打下了江山,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正因如此,对于平定司马复之事陈叔陵并不积极,再加上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是以他对吴明彻隐隐怀有敌意,这就使得平南之战添了诸多困难。

    如今,得这拦路者一提醒,陈叔陵心中顿时涌上一个念头,这年头一旦萌生,便即如野草般不可遏制地疯狂滋长起来。

    深吸口气,陈叔陵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圣火教,火王。”拦路者淡淡一笑,深邃的双目中闪过一抹妖异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