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感觉…

“嗬咯!”柳丁所化的怪物额头角质隐藏下的青筋猛地暴起,缺了一截的右手逐渐聚集起浓郁的腥臭黑气,面目狰狞的点向席逸逍。

    一股巨力顺着手臂出来,舌苔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微咸的血液,臂挽白莲,白银撕裂费力卷起,一阵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

    嗡…

    剧烈的震颤刺激着手臂肌肉,白银撕裂瞬间弹飞,但这一刻的席逸逍却忽然觉得,时间过的异常的缓慢!

    他清楚的看见那怪物眼见对手一直抵挡自己的武器弹飞后,那变态的狞笑,清楚的看见随着狞笑下一刻已经'慢慢'向自己挥来的掌刀,他甚至看见了自己同样异常缓慢试图去抵挡的手臂,听见了背后那声缓慢的惊呼!

    随后,他便眼前一暗,只是在最后时刻,隐约间似乎有一道发丝粗细的亮紫色光痕,从眼前轻描淡写的飘向了怪物,很恍惚的感觉,他也不太确定……

    以怪物的角度,一击得手,正要乘胜追击时,眼前的家伙身形突然模糊了一下,强烈但紫色光晕在潜意识绽放。

    脑海中原本由于魔化而压制住的思维,瞬间像是看到了天敌似的颤栗起来,源源不断的黑色内劲瞬间自源头上土崩瓦解!

    意识虽然清醒,柳丁的神志却诡异的崩溃了,眼见席逸逍倒下,也不顾远处几个飞速靠近的身影,只是手舞足蹈的撕扯着身上仿佛已经褪不掉的角质!

    这一幕却被赶来之人误解,一道黑影自当先一人手中携带千斤巨力砸来…

    收起手中的铁棒,黑钢微微皱眉的看着脚下的两人,以及不远处依旧打坐未醒的女孩,面露沉心之色。

    铁棒上沾留着一丝乌黑发臭的血迹,令站在身后正在迅速喘着粗气的白马剑等数人面色都有些难看。

    “是…冥毒人?”黑钢三个队友中略带书卷气的斗篷人,看了看地上面露极致痛苦神色的怪物尸体,略带不确定的道,但这句话显然令身后几个知道这个名词的人大吃一惊!

    “你们帮忙把这两个服务者送到医馆,今天的事情暂时不要扩散出去!”黑钢抬步走到不远处,随手提起一根巨大的黑影扔向众人,赫然是刹凝当时并未来得及收起的机甲武器,在那样的碰击中竟然毫无破损,只是明显黯淡不少。

    白马剑面色有些尴尬,黑钢队伍里那个女性刺客一脸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斗篷下麻衣一甩,卷起席逸逍便向着医馆方向离去。

    那斗篷书生却瞥见黑钢用黑色莫名布料包裹着手柄的东西,乌黑发臭的杀猪刀模样断刀不似金属枪,遍布着蛛网般的裂痕,一股阴冷的黑气沿着裂痕溃散着,被黑钢随手甩开,不由道:“我知道你想什么,天井潮不久前结束,冥毒人就紧跟着出现,但这不是我们能管的,还是先禀告上级吧!”

    ……

    浑身酸软无力,醒来的瞬间就觉得身体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糟糕。

    眼前并不是自己的房间,身体被裹着一层药布吊在人形木架上,一个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正在给药布上涂抹着某些东西,使自己苏醒的冰冷刺激感正是由此而来。

    “别动,醒来了就好,年纪轻轻当什么服务者,明明只是虚力加脏腑受损,竟然搞得血脉絮张,差点成木偶人了!”中年男子虽然嘴上唠叨,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慢,木刀甩动间飞快的将墨绿色的药膏抹在药布上。

    “咳咳…”

    这是一阵轻咳传来,席逸逍才发觉这里还有一张床,取下面具的刹凝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手腕一根管子流淌着猩红色的液体,管子插在一个翠绿色的葫芦里。

    “还有你,给我安静点,越阶操控机关术,脑子不想要了!”中年人听见咳声,教训似的嘀咕着,却放下手中的药膏和木刀,在一旁的桌子上瓶瓶罐罐的捣鼓着什么,随后打开葫芦口,倒入一坨粘稠的液体,骂骂咧咧便走了出去。

    “喂,你没事吧!”浑身无力,咧开苦涩的嘴角,费力的吐出字来。

    苍白的脸颊侧向这边,清冷的眸子看着自己,莫名其妙的令他有些心虚。

    “登级内力修炼者,顶级微控武技,不使用剑术格斗技巧的主攻型武者,你是哪个家族的?”冰冷的声音,却令席逸逍心底一松的并没有多少负面情绪,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一般。

    连席逸逍自己也有些惊讶,自己怎么会因为别人的眼神而紧张,但涉及到自己秘密的事,自然不可能轻易说出来,费力的作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却说出令人气结的话:“你猜!”

    刹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一会儿却微微一红,显然气的不轻,虚弱的叹了口气,眼皮微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喂,你在想什么?”这样显然什么事也做不了,无聊之下不由好奇的问道。

    “我在想…该怎么开口让你赔我的青钢玄彤枪!”嘴角微撇,柔美的睫毛闪烁着一种令席逸逍十分无语的笑意,似乎要加大打击力度,声音虽然虚弱,却仍重重的道:“造价—四十万混乱币!”

    她通过非白已经了解到,这家伙到时衣衫褴褛,形同乞丐,口袋空空绝对是硬伤!

    正如她所料,席逸逍的脸色比她之前更精彩的变化着,那张拿下面具完美的不像样的面孔抽搐着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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