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地水灾
顿了顿,程江略显凝重的询问道:“可是,地方官府向海商购买粮食,还托付海商运输大批量粮食,如此,难道不会……”说着,其指了指天空。
官吏笑道:“平日自然是不敢,但这是天灾,算是地方官府应有的应急权利。此外,如此行事,也会得到暗卫体系锦衣卫的监督和都察院下派的督察御史查察,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从对方口中得知,官府早就在天气大变之际,调派地方衙役、县兵通报各地百姓躲避天灾,此外,因为官府的及时救助,沿岸一线,死于天灾的百姓并不多。与江州相比,程江顿时觉得,自己所在的齐军治地与赵国相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程江甚至看到,一些地方竟然不是官府在组织救灾,而是一些地方的商人、大族。他们运来粮食、衣物,救助落难百姓。见到这种情况,让程江感到一丝丝的惊讶。要知道,非官府身份而公然组织救灾绝对是一件犯忌讳的事,甚至可以冠上图谋不轨的罪名。但是在这里,他们根本就没有经过官府的许可,就在各地私自组织人手救治难民。这在南面,根本是不可能的。
“难怪那么多南方商人都纷纷北迁,悄悄将家产迁移出去,进入赵国辖地。就是这些商人在赵国那与其他人公平的地位,就足以让人乐意于此安家了。看来,我程家也该考虑一番,是不是移家他处。”程江看到不少商人与地方官府官吏、县兵笑而交谈,其心中不由思绪万千。
程江知道,这样的情况在江州,在整个齐军治地是根本不可能的。现在徐州遭灾,受到的损失定然不小,但是,伤亡的百姓定然不多。要是在南方,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其实其不知道,现如今的扬州北部,同样遭受此次台风袭击。
徐州东部遭灾的情况自然很快传到洛阳,传至赵询的耳中。赵询当即就下令徐州官府立刻安抚百姓,救助灾民。此外,责令冀州、兖州、青州等徐州周边地域,也全力助徐州官府救助灾民。
此外,暗卫之中的锦衣卫、飞鹰卫和暗影卫全部出动,一起监督徐州救灾情况,都察院也派出督察御史监督救灾,任何在救灾之中违法之事,都将加倍处置。严重者或捣乱者,就地处决。
赵询还下令,对此次协助官府救灾的商人、地主、大族以及百姓,都将给于重赏,其名册,则将列于徐州各地功德碑之上,为民所记。
另外,朝中大员右尚书令吕子良、左都御史风子鸣更是亲至徐州,全权负责徐州救灾诸事。徐州之地,则以救灾为重,余者皆轻。
程江在徐州各地都走了一遍,也看了一遍,对于赵国官府行动之迅速,救灾就主动都感到深深的惊讶。此刻,他才明白,南方百姓对于赵国的了解实在太少。在这数日之中,程江也看到了其他来自南方的商人、读书人,他们大多也是因为此次大灾而停留此地。不少商人的货物都是直接被地方官府购买,商船也被官府租用。他们对徐州的了解,也让不少人决定举家北迁。
而那些读书人,更是准备折返南方,将徐州此次救灾情况和从徐州百姓口中得知徐州这一年的变化向南方宣扬,希望南方齐国官府也做出相应的做法。
在自己的船队为徐州运输了一次粮食和各种物资之后,程江决定返回,将程家基业迁移北方。而随行的程家成员,也多是赞同程江的见解。他们此次北上青州,在青州见闻和与其他赵国商人的交流之中,得到了许多北方情况,他们也认为,赵国境内更适合他们生存。
折返的程江没有购买太多的东西,当然,在徐州此刻也无法进行正常的商贸。不过,其携带了不少准备折返的南方商人、读书人。
不过,程江和随行的乘客们也没有想到这次风灾会影响如此之大,整个扬州东部区域也都遭遇天灾。扬州东部海岸与北方徐州一样,沿岸植被早已经给风摧折。沿岸满目疮痍,使人不忍睹之。沿岸的村落,在他们北上之时还能看到,但是经过数日的风灾,这里已经不复存在。
为了让船上的乘客上岸,程江的海船在余杭府东部港口钱塘登陆,这里的昔日繁盛的港口,现如今也七零八落,大量的难民聚集在港口南北几十里的范围之内。等上陆地的程江等人,甚至在沿途道路两侧,还能看到被风浪摧残的各种残痕以及溺毙的尸体,越看越叫人心寒。
看着那些无家可归,无饭可食,面色发青,但却无官员管理的难民,程江等人的脸色尽皆都是铁青一片。在北方,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可能看到。
乘客之中一读书人江鸣是钱塘北部数十里之外乡镇人士,此次折返,其邀请程江等人语气一同归家,少做歇息。江鸣家也算是地主之家,所以,其以为家中自然能躲过此难,不过,等其折返归家之后,众人只发现这里废墟一片,到处都是海浪席卷而来的污泥和杂物,昔日的乡镇,今日已经不复存在。
在众人的帮助下,在青林镇西部一座地形势稍高的土丘上,江鸣等人才遇到聚集在那里的数百名青林镇的百姓,也就是江鸣昔日的邻里。此刻,他们都已经成为难民,各个饿的面黄肌瘦,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林叔,其他人呢?我父母他们呢?”江鸣看着这里只有百余人,颤声询问其中一个四旬上下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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