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章 非礼勿视 趁火打劫
原来从她站在门外的角度看,好似是上官在亲小柔,实则不然……前一日,钟灵毓秀躺在病榻上的人儿气息平稳似婴儿般沉沉昏睡。
墨染般的秀发洒在软枕上触感微凉,油黑乌亮;凝脂肌肤如雪白皙;巴掌大的小脸光滑粉嫩;羽睫卷翘;娇唇欲滴。
这怎么看也不像个病人,全赖洛东霆的精湛医术和某人的悉心照顾。
上官清淼坐在床边用温湿的面巾,轻柔地擦拭着小柔的鲜葱玉手,隔着温暖的面巾上官揉捻着她的小手,附身伏在小柔耳边说:“傻丫头,已经快一个月了,你再这么睡下去就该变成小猪了。不过,到时要把你喂给那些食人鲳,他们应该能饱餐一顿。”
话音未落,传来某人几不可闻的一声轻笑,上官扭头望向门外依旧侧耳倾听的身影。
未动声色的他将面巾放回脸盆里,顺势翻手一弹,那门上窗棂糊的鲛纱又一次被打破,“啊!”
一个操着奶气的声音由门外发出。
许是自己太过专注,又许是这人轻功又长进了,居然都不知晓她何时站在门外的。
可为何说又一次被打破,因为类似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了。
自从上官每日把自己关在屋里陪小柔说话开始,卧房外就总有人或窥探或偷听,可能除了洛嬷嬷,其余都有作案嫌疑,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温情的凌云公子。
上官清淼也多少有些无奈,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自己当年为何偏偏选择探秘这一行啊?
没成想这专门从事打探消息的主儿,居然也有被人盯梢的时候,搞得他自己也是哭笑不得。
“进来”
耳听屋内人淡淡一声传唤,欲逃跑的小人儿翻回身,硬着头皮推开房门,她也没看到上官飞的什么暗器,只觉得脸上一凉,用手擦了下好像是水。
周身被裹挟在那人寒意凛凛的目光中,她小心翼翼地走向上官清淼,在距离他三步以外的地方站定,诺诺开口:“琥珀给公子请安。”
行过礼便低下头,不敢再抬眼看他。
别的不怕,琥珀就怕上官让她背《女诫》,这一个月来上官没顾上惩罚她的事,今日可巧她自己送上门了。
俗话说,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
此次有恐在劫难逃。
“非礼勿视,下一句是什么?”
上官斜睨着琥珀。
小妮子一蹙眉,重复着这四个字:“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琥珀眼珠打转,负手在后,手指纠结在一起,仰起头琢磨着这词儿似曾在哪听过。
可惜上官问的是下面一句是什么,她倒好,把注意力全然集中到这四个字上了。
她瞪大双眼,忽然想到:“非礼、勿视!哎呀……公子”
琥珀连忙伸手罩住自己骚红的小脸,转身一溜烟跑掉了。
上官顿觉一头雾水!
这丫头为何红着脸跑了?
自己只想告诫她莫在偷听他和小柔讲话,她又联想到哪去啦?
不过这回上官倒没发她脾气,反而觉得这小丫头有些可爱……爱情的力量很伟大,它可以拯救一个徘徊于生死边界的人;还可以挽回一颗几近冷漠疏离的心;它也可以令一个用情至真的人彻底颠覆!
……“嗖”
——“嗖”
、“嗖”
……支支火弩似流星划过漆黑苍穹,钉在甲板之上。
借着夜风,霎时间便燃起一条条火蛇,肆意蔓延。
夜半时分,两艘方艄落锚敛帆停在运河之上,船上一众早已休息。
“火!啊……着火啦!快,快救火!”
最先被烟味呛醒的人一面系着衣带,一面打开舱门呼喝着舱里其他人一同救火。
好在两艘方艄船体高大,火弩也仅能射到甲板和甲板上堆放的一些杂物。
正当船上众人奋力扑火之际,只听得同伴中传来声声呼救——“啊!”
、“啊!救我……”
呼救之声此起彼伏。
月黑风高shā • rén 夜,离弦飞矢破风袭来,箭雨穿过朦胧河雾,朝两艘方艄一阵狂扫乱射。
当你看清之时,箭矢已至眼前,若无矫捷的身手,实难全身而退!
飞矢破皮入肉,身旁人一个个倒地,有的被利箭刺中要害当即毙命,有的被射穿胸背重伤不起。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一腔热血溅在甲板四散的火堆上,却浇不息那高蹿的火舌。
中箭不可怕;中箭而亡,当场毙命,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你身负重伤却躲闪不及一头栽进火坑!
贪婪的烈焰摽在这些人身上,如豺狼般肆意啃咬,空气中都能嗅到一股焦肉的味道!
声声哭嚎似地狱怨鬼,听到这些嚎叫声就知道这滋味比箭簇穿心,比刀剜锯剉还难受、还痛苦。
烈火烧身,痛楚煎心!
刹那间,两条大船皆是人仰马翻,剩下的人不知是先救火,还是先救人,亦或是先自救!
“不好!有埋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