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起 我心归处（一）
白广忠狠狠揉着眉心，仿佛要把拳头揉进去。
身形笔直，头颅低垂。
眼前一座坟茔。
冷风吹过，小雪初晴。
是表弟杨志武和弟媳妇金丽的合葬墓。。。。。。
往事，浮光掠影般闪过，只是心中一声轻叹，回忆和现实，百般滋味无法品味。
那天。。。。。。清剿滨海理工大学分部校区的小分队回来了。
杨志武是被绑着、昏迷着回来的，肢端已变形尖锐化。。。。。。
金丽将针头插入静脉，固定住。
“白团长！处于进化状态。。。。。。但非常危险，身体疲惫，免疫系统基本崩溃了。。。。。。”
白广忠轻轻推开谢教授。
“不完全进化！还需要验血。。。。。。”谢教授追着。
白广忠凶狠地回头，握紧了拳头，谢教授举着装满鲜血的试管：“。。。。。。仅此一例啊！”
白广忠猛地用拳眼砸向眉心，忍不住眩晕。
“表哥！”金丽抬起头来，满脸嫣红，艳光四射，“我有抗体的！一定会好的！是不是妹子？”说完转头充满希冀地望着旁边的安梅。
“嗯嗯。。。。。。”
谢教授跃跃欲试地凑过来：“肢端尖锐化了。。。。。”感到四周不善的目光，终于住嘴。
良久。。。。。。杨志武忽然睁开眼睛。
吼。。。。。。大张的嘴巴里口水横流四溅，剧烈挣扎。
静脉血管膨胀，输入的鲜血倒流而出。
“太晚了！”谢教授惋惜地摇摇头。
“怎么会晚呢？”金丽按住针头，鲜血喷射，刹那染红了手掌，滴滴答答落下。
“。。。。。。没用了，节哀。。。。。。”
“不！”金丽一笑，轻抚散乱秀发，“没法输血也没关系。。。。。。”
“姐！”安梅猛地扑过去。
“没关系的。”金丽把手腕塞进杨志武嘴里，“我的血还是干净的。。。。。。试试吧？”
。。。。。。。
啪啪。。。。。。有人轻拍窗棂。
“卫君！。。。。。。请住手！”仓木握紧手中长刀，略显急促。
“嗯？”卫中华皱紧眉头，这么巧？
“哈。。。。。。哈哈哈”渡边疯癫地笑，咬牙，“你。。。。。。想杀我？”
卫中华握紧战刀：“你才明白啊。。。。。。”
杀意澎湃，无可抑制。
仓木已绕到门口，迅若闪电，轻轻叹气。
“无故杀戮！卫君！。。。。。。”仓木悠悠走来，从卫中华身后走进屋内，擦身而过。
卫中华持刀的手青筋暴起，又消失，仿佛潮水，缓缓涨落，力若千钧。
仓木慢慢弯腰，捡起渡边的战刀，走近渡边。
“。。。。。。啊”卫中华长出一口气，“那就说说吧。”
。。。。。。
仓木跪坐，缓缓闭目。四周人群渐渐聚集，七嘴八舌。
“安静！”仓木举手。
落针可闻。
把文件轻轻放下，仓木睁开眼。
我。。。。。。对不起！仓木深深鞠躬。
半晌，起身，垂下眼睑：“渡边君，你！切腹吧！”
渡边脸上一阵扭曲，瞬间青筋暴突。。。。。。嗨！
渡边挣扎着缓缓跪坐，扶正腰间战刀。
仓木默默向他身后走去。
刷！刀光亮起，如潮起潮落，倏忽进退，卫中华慢慢收刀，翻白眼。
人头已飞起，血光喷射，噗噗洒落地上。
仓木抬头，双眼爆shè • jīng 光。
“卫君！勇士剖腹的时候。。。。。。”
“勇士个屁！”卫中华淡淡打断：“这是中国！在这里犯法，由我处理！我就是这么处理的。。。。。。这才能让勇士们安息！”
“卫君！。。。。。。我要和你决斗！”仓木缓缓抽刀，吱吱嘎嘎的拔刀声均匀而持续不断，同时再度垂下眼睑。
“我好怕！”卫中华抬头看看窗外天色，又瞟了眼仓木，转身离开。
仓木的手青筋暴露，拔刀声瞬间错乱，戛然而止。
兰涛探头看了一眼，想了想，转身离开。
。。。。。。
白广忠看看天色，已经开始昏暗。举起手中药剂，残留一丝斜阳映射雪光，冷冷照在手上。
“你会保佑我的是吧？”白广忠自嘲地失笑，把药剂瓶缓缓装在注射器上，啪的一响，宛若心中惊雷。
“小弟！你知道么？你是我最后一个亲人！有点惨啊。”
“你也算可以了，弟媳妇可是名模哦。。。。。。同生共死啊，就你这穷**丝呵呵。”
“这里面还有你血液样本的功劳哦，你最喜欢骗我了，这次可别啊，小心我下去揍你。”
无色药剂缓缓注入血管，青烟刹那飘起，白广忠抽了一口，把烟放在墓前。
“这个世界挺操蛋的是吧？”给自己点一支，白广忠仰脸憋回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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