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之谜

    “你当我是发情的马啊,今天晚上没有母马不能过了?”董原把他拽回床边,夺了他的秋风,立在床头边的墙下。

    “我说,兄弟,你是不是跟我弟妹闹别扭了?”董原在他身边坐下来,问道。

    “没有,”沈若寥心不在焉。

    “我看得出来;要不你大半夜跑来干吗?你看你这落魄样,至于吗?你再娶一个回家,气死她,看她以后还敢跟你耍性子。”

    “你胡嘞嘞些什么?”沈若寥没好气道,“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少管我。”

    有些事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跟朱允炆说,却不敢告诉董原;天子和这个老兄不一样,他怕董原看不起自己。

    董原却偏偏不傻,一眼就看得出来问题出在哪里。

    “我说兄弟,我还不是为你好吗。得啦,不想这些烦心事了。早睡吧。”

    熄了灯,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铺上,一个枕头,一床被子。沈若寥有些过意不去。

    “以后我还是不来的好,”他说道。

    “后悔啦?晚啦。”董原道。

    “我说,应该在羽林右卫给我也设一间营房,以后我就睡那儿去。咱俩正好一左一右,省得你一个人操劳。”

    “那怎么可以?您现在是我的上司,上十二卫亲军都督,哪儿能睡在羽林右卫的营房里?我跟你说,女人家好哄,就跟小孩子似的,闹两天也就过去了,还跟以前一样粘着你。不信过两天你回家看,肯定就乖了。不乖的时候,你再来找我啊,犯得上费那么大劲再给你腾间房子出来。我不嫌弃你把我这儿当成避难所,不过我可懒得为你折腾营房的事。”

    “董兄,你对女人这么了解,明显也需要一个在身边,你怎么到现在也不娶一个?你都多大了?”

    “梦话;我娶一个,让她跟我一起住在营房里?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可以扔下自己的部属住在外面,惬意地安一个家——”

    “你又骂我。我就不信你做不到;你爹当初怎么生下你的?”

    “我有勤务兵给我洗衣服做饭打扫营房,想要女人的时候出去找一个回来过一夜就行了,我何必给自己找那麻烦娶个老婆。”

    “你董家不还指着你传宗接代呢?”

    “那是以后的事,着什么急?你看你,倒是比谁娶妻都早,我弟妹到现在也没给你结个果;这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你净胡扯,我不跟你说话了。”

    “你看你看,小娘们儿脾气又来了吧?就你这样你还想治得了你老婆?我才懒得理你。睡觉了。”

    他说完就打起了呼噜,把沈若寥晾在一边,一个人瞪着大眼睛望着漆黑一片的房顶,发了好一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