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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了……还以为已经被世人给忘记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温老太慢慢的说。

    “我们部门有文件记录,当年我师父还在的时候,他有查过瓜园人头案,其中就提到了你。”光叔说。

    这个老太婆和瓜园的诡异传闻有关?夏寻非和沈清一相互看了一眼,但谁也没敢插话。

    “都是很多年前的事啦,那时候年纪小正在长身体,可是成天吃不饱,所以不得不晚上偷偷跑来瓜园这里觅食。”温老太在防空洞门口找了个水泥墩坐下。

    “觅食?!在瓜园?!当时这里可是砍头场呀!”夏寻非忍不住大叫一声。

    温老太没说话,她看了夏寻非一眼,又看了看光叔,似乎在叫光叔解释。

    “咳咳,媼是古代传说的神兽之一,原型外表既像羊又像猪,喜欢在地底活动,以死人脑为食。温老太是媼的后代,自然也会食用死人脑。”光叔介绍说。

    “小子,你可千万别在我之前死啊,不然……”温老太朝夏寻非吐了一下她犹如吸管般细长的舌头。

    夏寻非吓得浑身发麻,咬着牙躲在了沈清一身后。

    “请问温老太太,你一个人三更半夜为什么要在防空洞里烧纸?《易周刊》报社大楼近期的摇晃是你造成的吗?”沈清一问。

    “烧纸啊……是为了纪念我父亲……”温老太深邃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往日的回忆满满涌现出来,“你们这些和平年代的年轻人,不知道当年打仗有多苦,侵略军怕我们这些百姓有力气反抗所以不许我们吃饱,家家户户都限制粮食,当时我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天天晚上饿得睡不着觉,我父亲见了我这样很心疼,所以偷偷带我来到瓜园这里偷吃死人脑。

    瓜园这里每天都有几个被新鲜砍落的人头,他们都是敢于反抗侵略的壮士,一开始我不忍心吃,可是我实在是太饿了,吃了第一个就开始有第二个,慢慢地我和父亲就每晚都偷偷来这里觅食,并且为了安全还把人头带到没人的防空洞里吃,坊间也慢慢传出瓜园有鬼的事。这里闹鬼就更加方便我和父亲的行动了,可是没想到侵略军后来竟然派了人手来这里守卫。一天夜里我不幸被发现了,父亲为了保护我和那些小兵们厮杀了起来,我父亲是纯血统的媼,借着夜色的掩护胜算很大,可是那些侵略军他们有枪,而且还朝我父亲开了几枪,小兵们最终被父亲杀死了,可是我父亲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最终在这防空洞里死去。

    后来解放了,我们都过上了好日子,我也不必再来这里吃死人脑,但每次见到这防空洞我就会想起我父亲。这不是要建地铁了吗?听说这防空洞也要打通和地铁连在一起,改成地下商业街,以后再想来拜祭我父亲就难了……

    我叫我孙子趁着夜深人少的时候带我来这里,等下半夜再来把我接走,我能多给父亲烧一点纸是一点纸,能多拜祭一次是一次啊……我也没多少时间了,很快我也能下去和父母见面了……但是你们说的摇晃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啊。”温老太叹了一口气说。

    “请问温老太太您刚才是否哭过?”光叔问。

    “确实是因为太伤心而哭了一会儿,之前的几晚都有哭过,难道这和摇晃有关?”温老太问。

    “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您的哭声在防空洞里回响,从而和大楼地基的钢筋产生了共鸣,所以大楼才会晃动。”光叔说。

    “温老太太能哭得这么大声?”夏寻非不解地问。

    “不是声音大小,而是频率,在共振频率下,很小的周期振动便可产生很大的振动,媼为了能方便从人的鼻孔里吸食人脑,所以他们的口腔结构很特别,连舌头都是细长的吸管状,这样的结构以低频的方式不间断地发出声响,再经过防空洞里空间的扩撒,造成大楼地基的共振不是难事。”光叔说。

    “放心吧,从明天开始就不会再来了,听说这防空洞明天就要拆了……唉……”温老太摇摇头,似乎觉得很惋惜。

    目送温老太太离开后已经是下半夜了,带着些微咸味的海风吹得夏寻非一个激灵,顿时倦意全无。

    “好冷……”夏寻非把脖子缩进衣领中。

    “快十二月了,转眼又是一年,真快……”光叔看着黑夜中几颗若隐若现的星星说。

    “对了,光叔,你的师父也是我们警察系统的吧?怎么之前很少听你提起过他。”夏寻非忽然说。

    “唉,是啊……他牺牲很多年了,魂魄也早已不在人世……”光叔一提起他师父就有些内疚,当年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离开队伍去医院看望淑芳,或许师父也不会死。

    “听闻光叔你的师父是研究异界生物的专家。”沈清一说。

    “师父他学识渊博,也常年修道,我年少轻狂没有好好跟他学习多少东西,直到现在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可惜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光叔显得很惋惜。

    “那按辈分我们得叫他师爷吧?能问问师爷是怎么牺牲的吗?”夏寻非问。

    “查丽苑广场旧址的那场大火的时候,魂魄离体了,不幸遇上雷暴雨魂魄被雷劈中......唉,算了,不提了,走吧,回去了。”光叔独自摇摇头往前走去,白色的太极服慢慢消失在夜色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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