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齐总的办公室是走廊第一间的单独小房,推开门进去首先是个简约的屏风,屏风后面是个净色的办公桌和老板椅。房间没有窗户,如果有的话,估计当时齐任福会选择在自己办公室里悄悄地跳出去吧。
“齐总走了还没几天,所以这里也还没收拾,你们就随便看看吧。”张凝香站在门口说。
沈清一走到齐任福的办公桌旁,见到他桌子上摆放了一个精美的相框,相框里有张照片,照片中齐任福开心地搂着一位年轻的女子,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看起来不过三四岁左右,这应该就是齐任福的太太和儿子了。
“没想到齐总的太太这么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吧?年纪轻轻就丧夫了,真可怜啊。”沈清一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这是齐总的第二任妻子,他的第一任妻子因为产后抑郁症去世了。”张凝香小声说。
“哦,是啊……那齐总第一任妻子的孩子呢?怎么没出现在照片里啊?”沈清一又问。
“也死了……据说是出世后没几个月,保姆给孩子洗澡的时候把孩子烫伤了,当时齐总的妻子患了产后抑郁症没有精力照顾孩子,齐总工作也忙,就把孩子的病情给耽误了,结果后来孩子伤口受到感染就去世了,真是可怜……就只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而已,如果能活到现在应该也有五岁了……”张凝香略带惋惜地说。
“听起来这齐总的人生还真是不幸啊,先是孩子死了,然后是妻子死了,现在自己也死了。”夏寻非一边打量着齐任福的档案柜一边说。
“那他现任的妻子和孩子都还好吗?”沈清一问。
“这个……不太清楚呢,伤心是肯定的,但具体的我没去了解。”张凝香说,“你们有要拍照留证的地方吗?没有的话我就带你们去编辑办公室吧,出事那天见到齐总跳楼的员工今晚刚好在。”
“嗯,好……”沈清一看了看夏寻非,不过看来夏寻非也没有发现什么有可疑的地方。
出了齐任福的房间再往前走是个大办公室,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张办公桌,此时正有几名员工在全神贯注地敲着键盘。
“阿Yan,老杨你们出来一下。”张凝香朝办公室里的人喊了一句,一个卷发女子和一个光头男子抬起头来。
卷发女子是阿Yan,报社的初级编辑,她看起来很年轻,应该不过三十岁,穿着碎花的裙子,脸上还化着淡妆。而光头的那位男子则是老杨,从名字就能知道老杨已步入中年,头顶的“地中海”近几年不断扩大,于是他把心一横剃了个光头。
“这两位警官想过来补一份齐总跳楼当晚的口供,你们配合一下吧。”张凝香把几个人带到走廊边上的小会议室里。
“补……口供?”阿Yan用怪异的眼神看了老杨一眼。
“不知道警官你们想从哪里补起?”老杨问。
“就把你们知道的前前后后都说一遍吧,我们慢慢记。”夏寻非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
“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全说一遍?”阿Yan的神情似乎有些恐惧。
“怎么了?有不能说的事情?”沈清一问。
“当然不是!”张凝香突然插嘴,“只是其中有些谣言,谣言的部分就不必说了,不要被人笑话!”张凝香正训斥着阿Yan的时候,她的电话忽然响了。她拿起电话听了几秒后陪着笑说楼下忽然有突发事件,要下去处理一下,就匆匆离席了,只留下阿Yan和老杨他们面面相觑。
“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反正你们老总也不在场,我们也不会说出去,而且我这个人比较八卦,特别喜欢听故事。”夏寻非俏皮地笑着对阿Yan说。
“嗯……说出来就怕你们不信……”阿Yan有些欲言又止。
“我们老总……是真的见鬼了,真的……”老杨有些顾虑地说,“这事情还要从上个月底说起……
上个月底齐总发现《易周刊》连续几期销量下滑,于是开了个内部会议,他把主要骨干都召集起来商量下期应该如何策划一个引人注目的主题来提高销量。在会议上有人提出借着月底的万圣节做一期鬼怪特刊,探究一下H市引人话题的几个灵异地点,在经过一番讨论后大家在犹豫中通过了这个方案。齐总是个无神论者,他一开始希望定下来的几个灵异地点都能有记者去采访,以求达到最真实的效果,但在问及谁去负责采访的时候所有骨干都沉默了。后来我们大家经过再次讨论决定还是先从H市的几个灵异研究学会收集些资料,届时再看看有那些不完整的再找人去现场补充一下。
几天后我们编辑整理灵异地点资料时发现,其中一个叫做“妇幼医院后门”的灵异故事既没有照片又没有说清楚来龙去脉,让人摸不着头绪,于是把事情通知了齐总,齐总当即叫了两个人晚上过去妇幼医院采访,这两个人便是阿Yan和我。阿Yan她天生胆小,偏偏却这么
好运被齐总给点名了,当场吓得脸色惨白惨白的,后来齐总见到我们被吓成这个样子,想给我们壮壮胆做个榜样,所以夜幕降临后他带着阿Yan和我一共三人开车到了妇幼医院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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