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牌暗牌

    唐逸点上一颗烟。京城里谢家焦头烂额。蒋勋的这些动作想来是自发自为。但这支冷箭来的令人防不胜防。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自己现在怕是还在大伤脑筋吧。

    一口一口的慢慢吸着烟。唐逸靠在了座椅上。

    五点钟。徐立民准时来到了唐逸的办公室。进来后就笑:“省长。那份文件用好了吧?你知道。赵部打了几次电话来问交流干部名单的事。他还说了。下了不许我走。非堵住我不可。”

    唐逸微笑走下办公。示意徐立民坐。说着“用完了。”将那份文件和鉴定报告一起放在了茶几上。

    徐立民就松口气。说:“赵部长名单在你这儿。急坏了。还批评我呢。说这么点小事什么要麻烦到你。实在决定不下来还有组织嘛。”

    唐逸也笑。想也知道赵伟民担心自己定调子将那个吴向臣所长给调到辽北去。

    徐立民抓起了文件。随即又看到了茶几上的鉴定报告。微微一怔。拿起来看了一眼。奇道:“是?”

    就笑了笑。“辽这个郑宏基不简单嘛。对咱们辽如指掌。这不。写匿名信告发咱们辽东干呢。”

    徐立民又是一怔。逸一眼。就点点头。将文件和鉴定报告都收起放进文件夹。说道:“我会处理好。”

    唐逸微微点头。拿起茶杯慢慢品茶……

    夕阳缓缓坠下。玻璃帷幕和钢筋水泥组成的高楼大厦阳余晖下灿灿生辉。

    十月底。香港的天气却是极暖。处紫嫣红的花圃上甚至有蝴蝶飞舞。

    唐逸坐在竹椅。情有些沉重。在他身边。宝儿正不安分的操控着电动轮椅忽前忽后的跑。这里是仁爱院高级病房的疗养休息区。花团锦簇。青草欲滴。风景极美。

    “叔叔。不要思乱想了。”宝儿的轮椅嘎一声停在了唐逸面前。她嘟着嘴道:“是不是我站不起来你就不喜欢我了?”

    唐逸忙摇头。说:“当不是。你别胡说。一定会好的。”专家做了神经修复手术。据说还算成功。但能不能康复还要看宝儿自己的恢复情况。第一次。唐逸有些无力。有种天由命的感觉

    宝儿却是嘻嘻笑道:“叔。你别这样。你着训我好不?我不听话你都不说我了。你不怕我学坏啊?”

    唐逸笑笑。:“学不坏的。”

    宝儿甜甜一笑。就操控着轮椅一点点到唐逸身边。轮椅和竹椅紧紧贴在一起。她也坐在了唐逸身边。说道:“恩。坐一会儿。和叔叔一起看风景。”

    宝儿极聪明短短间电动轮椅就使用的特别熟练。但她越是动唐逸心里越发酸楚。头看着宝儿秀气的小脸。唐逸叹口气。“宝儿。叔叔这么久才来看你。你怪我不?”修复手术之后。这是唐逸第二次来看宝儿。

    宝儿摇摇小脑袋。说:“我上学的时候一年也见不到叔叔几次。”

    唐逸更是难过。说:“。叔叔以前没好好对你是我不对。”宝儿笑嘻嘻转过头但见到唐逸脸上的黯然微微一怔。随即就伸出雪白的小手。摸了摸唐逸的头发说:“叔叔。我以前不知道你对我有好。现下可知道了。”顿了一。轻声道:“叔叔。宝儿真幸运。”

    唐逸鼻子酸酸的。摇头。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了看号是谢路平唐逸平整下心情。接通了电话。

    “省长纪委常委会研究过了。宏基提供的材料还是要查。交给安东纪检部门来查。作比较公正。也不伤害安东市干部群众的感情。”

    十月份。风云变幻。唐逸能抽出时间来看宝儿实属不易。

    辽北突然爆出了省`安厅副厅长宏基调查邻省部的政治事件。是郑宏基的秘书提供的材料。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送到了北京。有说是辽东省委组织部部长赵伟民揭发的。也有说听闻邻省公安厅调查本省干部使的辽东省委书记赵发大发雷霆。亲自打电话向中央反应情况的。

    检举信和干部交流件都出自郑宏基秘书之手。他的材料杀伤力极强。郑宏基已经被控制。说牵涉到辽北更高层的人物。中央已经下决心一查到底。也难怪。刚刚出了件国安系统秘密调查党的高级干部的政治事件。辽北公安厅又闹起这么场fēng • bō 。高层的震怒可想而知。

    在这种情况下。辽东省纪委将这一案件转给安东纪委也就顺理成章。

    挂电话前谢路平叹口气。“省长。来反贪局的构想中央要下决心了。”虽说这一件件事都促成了反贪局提案的落实但这些事件中暴露出的问题实在有些重。

    刚刚接过谢路平的话。张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提出自己去南方疗养一段时间。接下来安东轰轰烈烈的“廉政建设”长郭士达牵头来落实。

    唐逸微微点头。张震暂时退一退也好。不管怎么说。这次事件还是对张震造成了负面的影响。而要郭士达牵头来整肃安东风纪。唐逸是很放心的。唐逸主政安东时郭士达是去临河揭盖子的急先锋。那时候的郭士就给唐逸留下了为深刻的印象……

    书房茶几上。一壶热酒。几碟小菜。谢文廷举起酒杯。“滋”一声干了下去。

    茶几对面。蒋勋默默无语。他很少见到谢文廷这么沮丧。但事情峰回路转。演变到现在的局面。实在令人料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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