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集序
顾颜中在心中疑问:燕十三娘?何人也?是不是就是刚才遇到的那个女子。
他询问道:“老爷,把燕十三娘叫来,是要让小人办什么事吗?”
“你真机灵,老夫果然没有看错。”曾布解释道,“这燕十三娘是老夫从扬州买来的小女,平时在家中习得一些琴艺。”
十三娘?扬州?顾颜中想起杜牧在三十多岁时“落魄扬州”,时作冶游,在百无聊赖中写下一首诗赠给一位小丫环jì • nǚ ,诗中的“十三余”明白无误地确定为十三四岁的少女,一如豆蔻的含苞待放。
他想着情不自禁地念道:“十三娘?‘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这十三娘的名字,是否从此得来?”
“正是,正是。顾公子真是老夫的知音也。”曾布笑了起来,“公子不妨再猜猜此女子有何用?”
顾颜中也笑了起来,此女的身份已定,还有什么好猜的。
这曾布历来就是一个好色之徒,他老婆魏玩,北宋著名的词人,才华堪比李清照。
她收养了一个义女,曾布居然背着他老婆与这义女勾勾搭搭,他的年纪当时都可以做他父亲了。
如今又有一个女子,明显又是他的风流之事?
若是在现代,顾颜中一定会挑逗一下他。现在,顾颜中还不清楚曾布的脾气,万一事情搞砸了就不好了。
不过,他既然问了,就要回答出他这话的意思,但又不能点破,要顾及他的面子。
他眼珠子一转,说:“大人,小人,一会若是说错了,大人莫怪。”
“公子,不必见外,但说无妨。”
“‘红袖添香夜读书’,苏轼当年虽然被贬,可身边有一个王朝云,王朝云被苏轼从妓院里领回家的时候,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年龄比他的长子苏迈还小……这十三娘,难不成犹如当年的王朝云?”
“呵呵呵!”曾布大笑不已,“顾公子你猜错了,此女子老爷我另有安排。”
“老爷看中小的,小的会尽力传授。让老爷喜欢这十三娘就是了。”
曾布想了想之后,又说道:“顾公子,你看这样可好,我看你颇懂书画,就在府上来做个西席,教十三娘书画如何?”
“西席?”顾颜中迟疑了一下,西席就是家庭老师,其实也是奴才。
“大人赏识,小的那有不从之理。”顾颜中回答道。
“呵呵!”曾老爷也高兴起来了,“这十三娘精通音律,可这书画还差一些,凭公子对书画的研究,必定能教好。”
“大人过奖。”顾颜中一听,心中有些不悦:搞半天,这老家伙早有打算。搞半天我这是中计了。
谈笑间,燕十三娘走了进来。
“老爷……”燕十三娘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也给顾颜中行了个礼。
“顾公子,刚才看你对画很了解,还未曾看过你的字,你可否……”
顾颜中毫不迟疑,坚定地说:“小人恭敬不如从命。”
“老爷,那小女这就去墨磨。”
顾颜中一听,这女子也算机灵。最重要的是,她确实另有一番风韵。
曾老爷放下茶碗看着顾颜中说:“顾公子对画颇有斟酌,不知对字可有推敲。”
顾颜中知道:曾布这话是在问他对书法的看法。我看我这次真要使出看家的本领了。
他回答道:“书之妙,神为上,形次之,神形兼之有魂者方可为上品之作。古人书法作品中,小人最喜欢的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兰亭集序》的真迹我并没有看过,据说是被唐太宗或者是他儿子李治带进了坟墓,小人这辈子若是能看一眼《兰亭集序》的真迹,真是不枉此生啊!”
“噢?公子也喜欢《兰亭集序》?不妨写写,让我也看看公子笔锋间的行云流水。”曾布有些激动地说。
顾颜一听,难不成我又蒙对了?
“老爷,墨已磨好了。”
顾颜中一看,这燕十三娘,还真是懂曾布的心意,什么都正好。
“公子,请吧!”曾布说着。
顾颜中也不谦虚,径直往桌子边走。
顾颜中垫了垫笔,用镇纸把纸压平,深深地呼了口气。看着笔架上的笔,脑子里浮现着王羲之《兰亭集序》的画面。
顾颜中想着:我自幼就模仿《神龙本兰亭集序》,要模仿出他的形,并不难,要模仿出他的特点也不难。
他想着又继续说道:“王羲之摆脱了汉魏笔风,自成一家,他的书法作品平和自然,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
“如果太过著作反而没有他写不出他那味道,虽说行书讲究笔墨游走于行云流水间,但是太过随意,又失去了严谨。”
“最难的就是要模仿出他那种心境与情怀。要把自己置身于同一个环境之中,就要熟读这文。所以,我每次临摹的时候,都会不听地念这文,一直到,我能感受到王羲之当时的情感。”
“噢?公子,还有如此雅韵?”曾布不禁赞叹道。
顾颜中自然地在嘴里重复地念着兰亭集序,脑袋摇摇晃晃地,好像又穿越到了东晋会稽山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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