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的危机
说到最后,岳清兰已有些气短声弱了,眼里浮出了闪亮的泪光。
林森劝道:“岳检,不要这么冲动,这对你养伤不利!有些话我今天本来不想说,可我真不愿看着你进一步jī化矛盾,也怕伤了一些干部的心!清兰同志,不能太理想化啊,我们不是生活在真空中,你的原则性、高尚情cào和道德勇气,都让我敬佩,但我也不能不提醒你:必须面对现实啊,你冷静地想一想,如果你们检察院的抗诉成功了,周秀英真被判了死刑,我们彭城的干部们会怎么想啊,啊?”
岳清兰说:“林市长,谁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敢渎职。您别把我想得多高尚,也别说敬佩,我承受不起,真的!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在履行职责罢了!”叹了口气,又恳切地说,“林市长,我不知道您今天说的是您个人的意思,还是哪位领导同志的意思?但我知道余可为同志的态度,自从案子涉及到周秀英,余可为同志就一直在干涉。可我硬着头皮tǐng过来了,也因此得罪可为同志了!”
林森苦笑道:“清兰同志,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坦率地告诉你:你得罪的不是一个余省长啊,还有一大批干部,甚至可以说是彭城的一个官员阶层啊!”
岳清兰不由jī动起来:“是的,林市长,这是事实,我已经躺在这里了嘛!昨天伍成勋找我了解情况时,我还向伍成勋说:凶手线索不要在受害者家属中找,受害者家属就是对判决有些不理解也下不了这种毒手!凶手要在那些渎职单位或个人身上找,就是你说的那个**官员的阶层!我很清楚,我得罪了他们了,可我不敢得罪法律,不敢得罪我们广大老百姓,不敢得罪一个法律工作者的良心!”
毕竟是来看望一个躺在病chuáng上的因公负伤的女检察长,林森虽说心里极为不满,却也不好像打招呼会议那样大发市长的脾气,谈话就这么不冷不热地结束了。
当晚,陈志立赶来看望岳清兰。岳清兰将情况和陈志立说了,觉得很奇怪:已经到这种时候了,这位市长大人怎么还敢这么公开为周秀英说话,为她做工作?
陈志立经验丰富,深思熟虑说:“清兰啊,其实这并不奇怪!案子已经判完了嘛,干部处理也要开始了,也许就是这几天的事,省里传过来的消息不少。微妙的是,余可为还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仍然做着事故处理领导小组组长。在彭城干部的处理上既有建议权,又有很重要的一票。林森当然要看余可为的脸sè,继续讨好余可为嘛!我看林森今天说的这些话,很可能都是余可为的意思哟!”
岳清兰不解地问:“这个滑头市长就不怕余可为以后倒台连累他吗?”
陈志立笑道:“连累什么?就许你们检察机关的抗诉,不许人家发表不同意见啊?法院不就判了周秀英十五年嘛,这就是法院的看法嘛,很正常嘛!”略一沉思,又说,“我看,得提醒旭山同志小心了,搞不好旭山同志要吃大亏啊!”
岳清兰警觉起来:“旭山同志要吃大亏?老书记,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陈志立判断说:“林森这么卖身投靠,人家可为同志心里能没数?拿处理意见时能亏了他吗?旭山同志坚持原则,一直不愿把你岳检撤下来,支持你们dú • lì 办案,余可为能不乘机报复?甚至有可能找借口撤了旭山同志的市委书记职务!”
岳清兰心里一惊:如果事情真是这样,唐旭山坚持这个原则就太不容易了!可心里仍不太相信:“余可为当真有这么大的能耐?省委和李元焯同志就会听他的?还有萧书记,萧书记就不管了?当真没有公道和正义了?老书记,你估计唐书记被撤职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陈志立说:“我看**不离十吧,余可为只要向省委这么建议,就会有充分的理由,省委和元焯同志或者萧宸同志想保也保不住,挥泪斩马谡也得斩!就像你们对周秀英提起抗诉一样!”叹了口气,“如果想避免这种结果,恐怕也只有搞次政治妥协了!”
岳清兰盯着陈志立问:“老书记,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主动撤回抗诉?”
陈志立点了点头:“余可为善长打政治牌,做政治交易,这笔交易他要做啊!据旭山同志说,余可为为此又在电话里和他打招呼了,旭山同志还是顶住了!”微微一笑,和气地看着岳清兰,“你们彭城检察院能把抗诉撤回吗?啊?”
岳清兰略一沉思,缓缓摇起了头:“老书记,说心里话,我现在非常敬佩,也非常理解唐旭山同志,真心希望这位领导同志能留在彭城市委书记的岗位上,继续为彭城五百万人民做些大事实事。可我真不敢拿原则,拿法律和谁做交易啊!”
陈志立频频点着头:“是啊,是啊,看来旭山同志要付出代价了!”
唐旭山此时自己也知道自己情况不妙,但他不知道的是,萧宸在金宁的情况也不是很妙。周省长最近忽然转了性,对余可为批示的几件事都没有半点意见,直接在后面签字同意,而这几件事都是过去周正江不愿答应的,是省府班子里正副班长之间无数小心结中的几个。周正江此时忽然态度大改,意思很明显:萧宸那里不好hún吧,没事,我这儿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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