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幕(二)

    事情再清楚不过,代昌星等人之所以在办案之前出逃,先是因为他们眼看全国范围打击走私势不可挡,尤其是中央查处赞江大案,使他们个个如同惊弓之鸟,坐立不安,此外肯定是队伍内部出了问题。现在先要解决的已不再是查处走私的问题,摆在大家面前的,是要尽快把走漏消息的事情弄咋小州们将前期,作的全讨程桩桩一件件地回顾销瑁一有漏洞,让坏人钻了空子;通过有关资料的分析,现代昌星出逃过程中,有几个神秘可疑的电话,竟把办案工作的行动计划大量透露给了代昌星,甚至办案人员如何开会布置,在嘉禾找了什么宾馆,定了多少床位,有哪几个中央领导作了批示,批示内容如何,这些极机密的信息。一五一十透露给了代昌星。

    斗争变得何等复杂,何等尖锐!

    内奸不除,永无宁日!办案人员个个义愤填膺,决心尽快将通风报信的内奸揪出来!6月2日,干副部长吩咐孙副主任秘密飞抵嘉禾。迅查实这几个神秘的电话。当天上午,孙副主任悄悄买好机票,连家人都没有招呼一声,直飞嘉禾。

    一下飞机,毒出候机大厅,一辆的士停在他的面前。

    这真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孙副主任一看,心头一愣。往日的教记忆犹新,他不能不多个心眼,有所警惕,急忙掉头回到候机大厅,从另一个出口处走出来。说来也巧,他出门抬头又见有辆的士等着他。

    这回,他便不再迟疑,拉开车门就尖了车。

    “请问,你去哪里?”的士司机上下打量他一番,很客气地问。“随便在市区先转转。我没来过嘉禾,想先看看市容。”孙副主任故作轻松地说,“大街小巷能跑车的地方都转转

    孙副主任坐在车上,瞪大眼睛,通过汽车后视镜仔细观察着车后的情况,看看有没有车子尾随。不知是何缘故,他老觉得有人在跟踪着他。转过好几个街口,老孙猝忤猛跳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确信后面无人跟踪,便对司机说:“上公安局去

    前段时间案件基本确认之后,孙副主任回忆起那段非同一般的经历,总是不胜感慨:“真的,那时候,真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总感到我们的办案工作是在对方监视下进行的。”

    孙昏主任在公安局附近下了车。一看,正巧,刘处长正从一家不起眼的小旅店走出来,抬头一眼就认出了戴着墨镜的孙副主任。刘处长做了个不易察觉的手势,转身又进了旅店。孙副主任拉开距离跟着他也走进了这家旅店。

    刘处长见了孙副主任几乎高兴得跳起来。这些日子来,刘处长神不知鬼不晓地躲在这间简陋的小房间里,暗暗监视着嘉禾各方面的动静,一个人闷得慌,好像无家的流浪人。这一下可好,跟孙副主任接上了头,两人一起搬到公安局对面的一家饭店住下来了。

    嘉禾外来人口多,按规定住旅馆是必须有身份证,“验明正身。之后方可住下。为了保密起见,孙副主任不得不隐姓埋名,只说自己是生意人,来嘉禾谈单生意,临时出门,走得匆匆,忘了带身份证,好说歹说,最终孙副主任多给了他些钱,方才住下。

    第二天,他们忙了一天。晚上躲在小房间里,将得来的有关电话记录进行分析。

    怪得很,一连找了三天,每每碰到那几个可疑电话的通话时段,记录单上这两个神秘的电话号码就消失了,留下一块空白,没有任何记载。

    几天下来,一无所获。

    百般无奈,孙副主任只好飞回京城。

    最后留下的几个办案人员,也都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个。

    8月天,京城,昌平。

    今天,干副部长工作之余难得遇到一点清闲,晚饭后便出门沿绿树掩映中的小径慢慢散步。别看他步履从容,但心中却思绪翻涌,像过电影似的一遍一遍地回忆着在东闽的那段不同寻常的经历。

    这些日子来,参与办案的人员都在不断反复地问自己:怎么可能呢!难道我们**领导的国家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怎么会生这样的事?内奸难道就在我们党内,在身居要职的党员干部中?他们不能相信,更不敢相信!不过,他坚信一点:狐狸尾巴终归会露出来,那只是迟早的事!

    当然,这种看法,不是没有根据的。

    根据各方面汇总的情况看,代昌星出逃之后,嘉禾华远的走私活动,在他够岁的大哥代水强主持下,照常进行。毫无收敛。与此同时。他们加快了清理业务的步伐,将一些不动产能卖的卖,不能卖的分散转移,正在施工中的全部停工。譬如,毖层的华远国际大厦、天泉山庄别墅,很快都停了下来。所有资金通过换现套汇,调出境外。除此之外,代昌星暗中布置一些人到处活动,层层打通关节。为他抱不平,喊冤叫屈;自己则扬言一身清白;更重要的一点是银行有笔互四万元的贷款必须由代昌星亲自签字方能生效。从种种迹象判断,他已经做好了进退两手准备。只要气候稍有变化,贪得无厌的私欲肯定会给他传递错误信息,驱使他回来收拾这副烂摊子,甚至重操旧业,东山再起。

    天全黑了,干副部长才回来。

    他回到房间,摊开几易其稿的“三讲。教育自我剖析材料,正想再改一改,突然电话铃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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