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

        听到这句话,玉玦只是浅笑着没有回应,与霍灵相互对峙着。

    霍寻望了望他,又望了望霍灵,最终沉默着没有做声。

    突然,外面传来许多女人叫喊和刀剑的声音,所有人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喧闹打断,一直愣着的段静珂赶忙走到营帐门口向外张望。

    “怎么了?”

    段淳也走过去匆忙问道。

    外面,一个穿着粉色的舞衣的中原女子已经倒在地上,背心插着一支箭镝,她面容微微笑着,眼睛合上了,看起来,仿佛死的很安详。

    霍灵也看到了这一幕,那女子身后的舞女都惶恐着表情,无所是从的样子,像一盘散沙,没了主心骨,悲戚的哭喊着。

    “都不许哭!想逃跑,就是这样的下场!”

    一个匈奴的将军操着生硬的中原话,将弓箭收回,他来回踱着步子,打量着这群来自中原的舞女。

    “领舞的人死了,你们也就没有用了吧……”

    他说着环视四周目光正不怀好意的盯着这群年轻女子看的匈奴兵士。

    “我替她去!”

    霍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出来,段静珂去揪她的袖管,但她并不理会。

    玉玦却是直接走上前去抓住霍灵的肩膀,“你疯了!”

    “没有!”

    霍灵使劲挣开了他,远处最中间的营帐里,冒顿英戈从里面走出来,那是大阏氏的营帐,看样子,是英戈刚看完母亲出来。

    远远的,他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注意到此刻表xiàn异常激烈的霍灵。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向他们的方向走过去。

    “即使现在,我也看不出你身上更多的其它的情xù,如果我出事了,你还会这般平静吗?”

    霍灵反手握住玉玦的手臂,疾声问道。

    “霍灵……”

    玉玦皱眉看着她。

    霍寻上前去拉过霍灵在身前,“不可以冒险!”

    突然被松开了手臂,玉玦向前微微一倾,又偏头看向霍灵,此时此刻,霍灵是厌恶玉玦的,说不出来的讨厌,却又是另一种不能割舍的眷恋。

    “怎么了?”

    是匈奴语,冒顿英戈已经走近那群匈奴的兵士。

    领头的将军听到英戈的问话,毕恭毕敬的讲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秦国进献为大阏氏庆祝生辰的舞女的领舞在意图逃跑时被杀掉了,眼前这个左骨涂将军从凤源郡带回来的女人,想顶替她的位置,以保住其他舞女的性命。

    英戈偏头看向霍灵,霍寻握紧霍灵的手腕向身后扯去。

    “哈哈,有何不可,如果你的表演让我母亲满意,我就放你们一行人回去!”

    英戈说完,又扭头对着那个将军说了些什么,将军点头,英戈转身离开了。

    段静珂冲上去抱住霍灵,几乎是要哭出来。

    “还好有惊无险,灵儿,没事的……”

    霍寻和玉玦都望着英戈离去的方向,不知各怀了怎样的心思。

    临近傍晚了,有几个匈奴的女侍拿着舞衣,妆镜和胭脂走进了中午,英戈为霍灵安排的一个dú • lì 的营帐,走到霍灵身前微微行了一礼。

    “我,阿雅尼,她,骨蛮”

    ,中原话只能一个字一个字从她们嘴里蹦出来,这两个女侍是典型的匈奴女子的长相,线条感强中却不失细柔,看起来,很是面善。

    “你们?”

    段静珂凑过来,先问她们。

    “四王子,我们,派”

    阿雅尼说到。

    霍灵听到她们提及英戈,看到她们拿来的服饰,妆镜和胭脂,她伸手抚摸那舞衣的面料,是上等的丝绸。

    “这料子……是匈奴人从燕国抢来的还是从秦国抢来的?”

    段静珂也去摸那面料,随意感慨了一句。

    “是燕国的。”

    霍灵喃喃的回了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