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吉涧之战

    “灵木盟的援军似乎指望不上了。”她思考良久,忽然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

    罗启深、罗佑武等叛出楚秦的罗家修士大惊,纷纷追问。

    “我带佑武转道去器符城,启深你留下应付秦光耀和灵木盟……”

    罗姿打定主意,先把家族中的天才修士带在身边,一道去较安全的地方,“其他人也做好准备,一看到形势不对,就往南边的灵木境内跑!然后去器符城和我会和。”

    “那秦家……”

    “自家顾自家事,秦家许有秦家的福缘吧。”罗姿才懒得管秦家那些叛门修士的下场如何。

    “这……好吧!”

    罗启深自知阳寿无多,这是自己的宿命,带领众人颤声答应下来。

    “早知如此,我们就不必让心武陷在楚秦门了。”

    趁着和罗姿同行,罗佑武抱怨对方为了两头xià • zhù ,分摊家族风险,让感情甚笃的哥哥罗心武去当顾叹亲传弟子,和另一部分族中修士继续为楚秦门效命。

    “身不由己,福祸难料,谁又能早知道呢……”

    叛门后自己和秦光耀被灵木离火乃至裴家半裹挟半自愿做的所有事,都是往死里得罪楚秦门的,这必定会连累留在那的罗心武和罗家修士,罗姿心里也有些后悔,喃喃答道。

    而楚秦阵中的罗心武自不知道他正在被罗姿、罗佑武挂念,座师顾叹被诱捕,同族修士又泰半叛门,他们先被南宫嫣然不管三七二十一锁拿羁押,先当了一段时间囚犯,齐休回来后又全部被征发,编为一队随在楚秦大军之中。

    楚秦军阵中,他们日日要承受盟中修士的怒目相对,有齐休弹压,被人寻仇倒不至于,但小事上被使个绊子,或者冷言冷语之类自少不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左右我这一条命,就位顾师和佑武等叛门同族赎罪,献于楚秦罢了……”

    罗心武正在暗暗自苦,自然不可能察觉远处肃立的齐休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怎大家都有,独少了我们的!?”身边突响起同族修士的争辩声,罗心武一看,原来是大战在即,本队领到的军需物事又被刻意短少了。

    “急什么!喊什么!?”

    那名分管这边军需的白家女修顿时翻了个好大白眼,也扯起嗓子对嚷,“少不了你们的,等着罢!”

    “还等!?大战在即……”

    抱着阵幡的同族修士手指前方,混沌金影阵的防御护罩之外,已经能看到离火军阵那冲天的琉璃火光了,战场东侧,有一道涧水从山间蜿蜒激荡,正好穿过两军之间。

    “我不知道齐休为什么每次那么正巧,遇水便有意寻求决战,但他楚秦肯定备有后手依仗,他楚秦参加外海除魔开辟战争,也许是从那得了很多需要有水发挥的争斗物事。”

    离火军阵中,郎季高也立于中枢静静等待,他朗声说:“那么正好,就利用齐休这一心理,我让他一条涧水又如何?不如此,我还怕他和前几战一样,扭扭捏捏不肯把赌注全押下去呢!”

    “哈哈哈,我们只要在此击溃齐休,看到了山都,古熔还有什么话说!”亲信金丹大笑附和。

    “只怕这已在齐休料定!”有老成些的提醒。

    “他自然能料定,我不获得一些战绩,也确实无法就这么去山都和古熔合军……”

    郎季高心说难道我有什么办法?以古熔在此战中表现出来的能力,自己确实不放心合军后一点发言权都没有,他给众人打气,“之前让儿郎们多屠沿途楚秦仙凡,多散派小股队伍离开本阵,去各处执行任务,正是要激起楚秦决战之心,此乃激敌、示敌以弱之法,前面数战,双方都打得甚为平和,我等且战且退,此乃慢敌、骄敌之法。我等在此地突施全力,一定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是!”众人轰然应诺,“前进!”

    “前进!前进!”

    金影、琉火,两军大阵迅速靠近,罗心武自然烦不了那短少的军需物事了,紧了紧手里的阵幡,又偷眼看向身边押阵的师姐明鹭,当年自己和佑武、张临、秦钟琳、萧道蕴、魏敏行、帕吉馨、赵时等九人一同跟在掌门师叔身边奉茶、承教时,因为明鹭年纪大些,本就隐隐是大家的大姐头,多年来关系一向亲近。

    可如今,同为筑基修士,明鹭押阵,已变得完全公事公办,冷面相对,而自己却隐隐沦为了被她监视的半个阶下囚……

    “哎!”

    他心中再度一叹。

    “来了!注意!”

    明鹭哪知他心理想的什么,看到对面阵中老套地又亮起一道巨大的琉璃火线,直往本方军阵击来,立刻一抖手中阵幡,大声命令。

    罗心武等人连忙往幡中注入灵力,其实也不必注入,阵幡被大阵引动,会自行抽取各人灵力,在四周的各阵眼石柱边,负责阵法的楚秦修士们也流水般往法阵中倾倒低阶灵石,甚至石柱上镶嵌的四阶灵石,漂亮的各色光芒也很快黯淡下来,同样有专人负责补充。

    “嗯?”

    直到那道琉璃火扑到阵前,齐休才注意到其中夹杂的点点别样颜色,那是一种更黯淡的火元素,极其凝实,有点像一个个火之果实,或者……天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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