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分

    窦妙琴又说道:“这回的老山参,二叔没有亲自给娘,而是让我转交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叔嫂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确得适时避嫌。可是窦沛跟沅大太太哪叫避嫌,分明就是避祸一样。这么多年,原来她们都习惯了,可是一被挑出来说,就又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坦。

    以前姐姐不会同她讨论这些,她有没有自己在心里琢磨,窦妙净也不知道。如今姐姐突然跟她这么说,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一点,可以与姐姐比肩了。

    尽管,两人其实是一样大的。窦妙净觉得自己的这种心理很好笑。

    她是依赖惯了,所以被人倚重就会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窦妙净想了想,把在廊下做针线的良嬷嬷叫了进来:“二叔给了我们野山参,我吩咐小厨房炖了益气汤。待会儿,嬷嬷也喝一碗。”

    良嬷嬷惊讶,激动地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怔怔看着窦妙净。

    她年纪大了,做事渐渐力不从心。那参汤压根就不是她这种身份的人喝的,若真能喝上一碗,真正是救命的了。可她同时又很不解,窦妙净是她奶大的,她了解窦妙净,是不可能说出这么体面的话来的。这定是大小姐的恩赐,想借二小姐之手,好让自己好好服侍二小姐。

    于是忙要跪下答谢,却被窦妙净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