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

妙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抬头一看,见是玉无存,她的眼珠子顿时睁得老大。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去往皇宫的那条街,暗叹。

    这家伙不是在皇宫吗?

    回府就回府呗!装着一副受伤的样子,也不知道给谁看?

    妙龄可是个记仇的,刚才他在皇宫里对她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她吃饱了撑的才去管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

    妙龄拍了拍衣袖,撞开玉无存,头也不回的走入太子府。

    马将军和赵七连忙上前伸手欲要去扶玉无存,俩人异口同声语带关心的问:“殿下,你怎么样?”

    玉无存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子,抬手示意马将军和赵七不要上前,他无碍。

    “也不知道,姐姐今天哪来这么大的火气!”赵七看着段妙龄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禁不住叹道。

    玉无存眯了眯眸子,对赵七吩咐道:“赵七,告诉赵厚立即赶来本宫书房。”

    “是。”赵七应了声便转身离去。

    妙龄回到静云阁,气呼呼的在桌子旁的圆凳子上坐下,抬手倒了杯茶水一口饮尽。一会儿,夭夭端着一盘点心置放在桌子上,笑着说:“小姐,皇宫里的东西一定不好吃,快点吃些点心垫垫肚子!这可是夭夭今早收集的露水泡制而成的,你可一定要尝尝!”

    夭夭刚说完,妙龄伸手想去拿块糕点品尝一下,忽然间,鼻尖有股浓浓的血腥味,于是妙龄立马收回手,支颐下颚凝视着面前的桌子板不吭一声!

    因为妙龄不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夭夭有些好奇,今儿个小姐是怎么了?怎么进了一趟皇宫,整个人都变了!

    玉无存对夭夭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等夭夭退下后,玉无存三两步走过来在段妙龄旁边的圆凳上坐下,右手腕轻放在桌子上。段妙龄瞟了玉无存一眼,偏过头,右手支着后脑勺,一副不搭理玉无存的样子。

    要是换做其他女子,早就被关进太子府的天牢了!

    可是她是谁呀?她是段妙龄。

    是中彧太子玉无存养了三年的女子,能与其他女子相提并论吗?

    玉无存倒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女孩气的段妙龄,微偏过头一笑,而后看向段妙龄作了个揖,缓缓说道:“段府三小姐,在太子府本太子多有怠慢,还请见谅!”

    段妙龄抬眸瞟了瞟房顶,余光中瞥了眼身边的玉无存,上排牙齿咬了咬下嘴唇,依旧没理玉无存。

    除了自己的母后,玉无存从未在哪个女子面前这般低声下气过。

    妙龄见身边的玉无存没了声响,以为他不耐烦了,他的太子威言又要蓄势待发了。

    妙龄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的闭眸休息会。

    玉无存也没说什么,伸出右手碰了一下自己左臂上的伤口,再次看向段妙龄的后脑勺时,他伸长手臂想用手轻轻摸一下段妙龄的后脑袋,却在半空中突然顿住,最后还是将手轻放回在自己大腿上。

    清风透过缝隙在房间里飘动着,盏盏烛光有节奏的摇曳着,玉无存静静的看着段妙龄,隔了不过一些日子,却像是分别了几年般。

    时光静守,兰香泼墨,点滴温婉,日久深情。

    右手里的半城零落烟沙,终抵不过左手的一世繁华!

    尘世太过浮华,我们走着走着,都快忘了最初的最初!

    “姐姐!”赵七的突然闯进,唯美的画面瞬间变得有些滑稽。

    “啊!”妙龄听见赵七唤她,便立即起身习惯性地往右转,却忘记了玉无存还在旁边坐着,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幸好玉无存一把圈住了她的细腰。

    这下倒是不用轻吻大地了,可这场面更加尴尬了。

    玉无存右手揽着段妙龄的腰依旧从容自若的坐着,妙龄却跨过玉无存的右腿分开站着,脑袋低垂着同玉无存对视着。

    段妙龄如惊弓之鸟,玉无存则是含情脉脉!

    看着玉无存那浮夸的笑容,妙龄水灵灵的眼珠子骨碌咕噜直转个不停。

    倚在门上的赵七明明听见姐姐应了她一声,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呢!赵七依靠着门转过身一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大跳,他腿一软,偏离了门斜斜地摔在了地上,“哎!哎!哎!”

    妙龄和玉无存同时转过头朝这边看来。

    只见赵七歪歪扭扭的躺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那神情泛着惊讶、无辜、自责、不好意思。还有着小小的抱怨,仿佛是在说,殿下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这样的私事居然敞开门就做。

    赵七翻了个白眼,扁了扁嘴,立马站起身跑出房门提脚从楼栏上翻了个跟斗跳了下去,逃了。

    妙龄知道赵七肯定是误会了,欲要向后退远离玉无存。

    玉无存放在段妙龄腰间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毫无预兆的妙龄扑倒在玉无存身上,下颚抵在他的肩膀上。

    目的达到,玉无存笑了!他稍稍偏过头在段妙龄耳边温柔的说,“生气了?”

    生气?

    她怎么会生他的气?

    他以为他是谁啊?

    “莫不是段府三小姐忘记本宫是谁了?”玉无存淡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