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梦外

    耳边靳昔的声音忽高忽低,想是此刻情绪起伏得厉害。见靳昔说到最后竟言语哽咽,花黎月竟一时无措。她一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此刻也只是悄悄将自己的手贴到靳昔的面皮上摸了摸,与其说是安慰倒不如说是在趁机揩油。

    见靳昔正兀自伤心着并无抵触之举,花黎月壮起贼胆本想一亲芳泽,借此机会轻薄一番的,只是却忽然想到自己足足昏睡了十日,这没刷牙没洗脸的恐靳昔嫌弃便只好蔫蔫作罢了。

    “原以为你是做了什么好梦不愿醒来,却不想竟是在梦里??????”

    “在梦里活生生做了一回恶人是吧!看吧,诚然这才是我的本质,所以呢,我的好靳昔你将来若是胆敢三心二意的话,我必定??????”

    瞧着花黎月这模样,做恶人却也坦然得很。

    “你必定怎么样?”

    靳昔垂眸将笑欲笑的望着花黎月,一双眸子泛着柔光,险些能将人溺死,哪里寻得到半丝平日里那清冷薄凉的影子。

    “我必定??????”

    花黎月似乎还没想好,说轻了怕靳昔不在意,说重了自己却又不忍心。

    “又要喂我喝你那埋在梨花树下的‘仙人倒’吗?”

    靳昔轻笑出声,垂眸在花黎月的额头印下一吻。

    “喂你喝了又有何用?还不如我自己喝了去,到时候忘得一干二净的却也算是解脱了!对了,你怎知我将那‘仙人倒’埋在梨花树下的?”

    花黎月顺口接下了靳昔的话,只是接完却不免有些懵。她那日因着子母丹的关系吐血昏迷,虽说她昏迷前有心告知靳昔那‘仙人倒’藏在何处,只是一个支撑不住便陷入了昏迷,这靳昔却又是如何知道的?

    “你该不会??????”

    以靳昔的性子,要是知栖月楼梨花树下埋着这么一个物件,还是花黎月专门为他以后备下的,只怕早已将那‘仙人倒’刨了出来粉身碎骨了。

    “没错!你那‘仙人倒’不是给我喝便是你自己喝,留着终究是个祸端,我已将它扔了去,从今往后不许你再研制那些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可知道了?”

    提起那‘仙人倒’靳昔的神情便不大对,想必是又想起花黎月昏迷那夜时的情形了。

    “什么?扔了?靳昔,你知不知道那东西的材料有多难寻,有多贵重,我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也才研制出了那小小一瓶,你如今可倒好,一个不高兴便将它扔了去。”

    “以后不许你再碰那‘仙人倒’了!”

    未待花黎月咋呼两句,便被靳昔三两句给压了下去。

    “哎,从今往后即便是我想碰却也碰不着了,你是不知道配置那东西的材料有多难得,想那上一次也是在天时地利人和之下,机缘巧合炼制成的,如今再来一遍我却是实在没什么信心了!”

    花黎月仰天长叹,一副无语问苍天状。靳昔啊,靳昔,即便你抵死不服那‘仙人倒’也大可不必将它扔了呀,换做银子却也不错地。这天下之大,多少人争着抢着想要这能使人忘忧的奇药啊!

    “好了,你身上的伤方才好一些,梦里却又想尽办法与人抢亲来着,只怕是累得慌,要多多休息才是!”

    也不知为何,花黎月总觉着靳昔在说后一句的时候明显的心情愉悦,难道说靳昔其实际上还是很赞成去抢亲的,虽然是前世的自己同这一世的自己抢?对了,她方才提到自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里去,靳昔的神色却并无异样,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