侮辱

    “风涌,我们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风华首先胆怯了,如果风清秀遭受重伤,他们一样脱不了干系。阁规中明确规定了众弟子之间不得随意伤害,违之者送往苦刑堂刑处。苦刑堂里的“奇妙”他虽然没有亲身体会,但也是耳濡目染,每每看到触犯阁规的兄弟被人从里面抬着出来时,那种痛苦仿佛会传染,他们根本不忍直视。

    风涌厉声道:“你给我闭嘴,这件事只要我们不说,以那废物的性格根本不会向阁主告状。把那块烂木头给我,我要亲手碾碎它。”

    风山悻悻地把木雕交给风涌。“蠕虫,我要你记住了,作为一条臭虫,就应该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吃屎等死。惹怒我,只会让你死得更快。”他刚欲用力捏碎木雕,手腕却被一只手牢牢地钳住,他未曾料及,木雕从手中掉落,在下落过程中被人接在手中。

    “这是谁家的狗挣脱了链子,无辜在这里犬吠。身边还跟着三只苍蝇,是打算看他吃完屎之后,用你们清理牙齿的吧!”

    风涌微微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暮君,冷笑道:“我当时谁呢,这不是新来的‘猪胃王’吗?你不在自己的猪圈待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我可不喜欢一头猪碰我的身体,还不快放手?”

    暮君脸上看不到一丝愠色,依旧是一幅纯真地笑容。“我拒绝。”

    风涌眉头紧锁,愤怒地说道:“你这是在找死。”

    “确实有人在找死,不过不是我。今晚的狗肉,配着井林的果酒一定会很美味。”

    “找死的小子……”风涌还未说完,整个人突然愣在原地,灵魂脱离肉体的感觉又一次上演在他的身上。不过这一次可不是因为死亡的气息,而是暮君发动了驭魂逝术第一式——封灵移魂。随后暮君左手手臂骤然涌现出无数道幻仙风纹,左掌化作拳头,携带着如同迸发的火山般强大的打击力重重地打在风涌的肚子上。伴随着口中狂喷不止的鲜血,风涌如一根弩发的箭飞射出去,接连撞穿两道墙壁才停了下来。

    在烟尘弥漫中,风山三人隐约看到风涌果真如死狗般躺在一堆乱石之中。当他们再看向暮君时,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气,有的只是满满的恐惧。

    “还不带着这条死狗快滚,难道你们真的打算陪他一起死吗?”看着三人忙不迭失地把风涌抬起,匆匆离开的背影,暮君眼中的怒气才慢慢消失。

    “师兄,这个还你。”暮君把木雕递向风清秀,风清秀立刻接了过来。他挣脱了暮君的搀扶,留下一句谢谢后,便步履蹒跚地走向远方。没有人知道他去往哪里。

    东陆一处神秘的庞大宫殿内。

    沐风的双手双脚被锁上铁链,浑身上下布满了伤痕,血液还在不停地向外溢出。但他毫无反应,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由两个穿着紫色铠甲,手持巨型斧头的侍卫押送到一张黑色石椅前。

    石椅上坐着一个身着黑衣,体态修长,面貌俊朗的男子。他举起沂新特产的玻璃酒杯,伴随着喉腔地涌动,腥红色的液体滑入口中。

    “解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黑衣人的声音非常柔和干净,犹如歌伶轻吟的优美曲调,让人身心愉悦。恭敬地站在石椅一侧的谢天语重新为黑衣人填满酒杯,“回主上,碎灵洞的夜叉蝙蝠刚刚出来觅食,坠神崖上也传来了异魔狼烦人的嚎叫,现在已经是午夜了。”

    黑衣人轻轻晃了晃酒杯,红色烈酒像血液一样在黑暗中愈发刺眼。“小风,红尾已经许久没有和你亲近了吧!”他的声音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使原本还在昏迷状态的沐风瞬间苏醒过来。

    “主上……”沐风口中还向外泛着鲜血,看向黑衣人时脸上露出了既恭敬又恐惧的表情。“红尾大人根本不屑于吃我的血肉,请主上另选刑罚。”

    黑衣人白皙的面庞上做出一道极为温柔的微笑,他将手指伸入酒杯中,腥红的烈酒霎时间消失不见。“几个灵生境的小鬼没有铲除也就算了,毕竟原本整个计划的展开点也并非东陆。可是,为何连它也没有带回来,难道闲暇了几天让你连一口棺材也抬不动了吗?”他的声音虽然依旧那么平和,没有一丝激动的情绪。可是当音波传到沐风周围时,他的胸口犹如被剧烈冲击的拳头击中一般,深深地凹陷下去。

    月光照亮沐风苍如死灰的面庞,在鲜血上尽情狂舞。

    “在灵生境就开辟出了次元空间?真是个奇怪小子。”黑衣人默默地说道:“他叫做……暮君对吧!如果他的姓与你相同,那真是再有趣不过了。”

    沐风狠狠地说道:“如果真的姓‘沐’,下次见面我会给他一个痛快的。”

    “玖林。”黑衣人话音刚落,上方黑暗中便落下了一道身影。墨绿色的披风将他全身包裹在其中,黑暗里看不清他的容貌。

    “主上。”玖林言语直接,丝毫不拖泥带水。

    “鹭台会画一张名为‘暮君’的肖像画。现在开始,血鸠组由你统帅,依照画像,在整个东陆寻找那个名叫‘暮君’的少年,然后把他邀请到帝魔殿。记住了,是邀请。我可不想跟死人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餐。”

    “是,主上。”玖林道。

    “解伯,龙睛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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