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这个游戏有点好玩,小孩用力的点了点头。

    晏修白将小孩抱起,用披风将他从头到脚过得严严实实,然后将他背在自己背后,用衣带牢牢的束缚住,他亲了亲他的小手,轻笑道:“抓牢啦,游戏开始了,咱们要飞了。”

    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小孩看不到,但他真的飞起来了,他紧紧地搂住他爹的脖颈,感受着身体飞翔时的畅快,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想抗旨吗?!”有人在大喊。

    但很快的,那个人就发不出声音了,因为他的脖子,被一根极细的琴弦给割断了。

    晏修白对于shā • rén 还算娴熟,何况是一些普通士兵,只是他也明白,长安毕竟是李渊的大本营,毕竟是皇帝,这里的高手只多不少,他唯一的机会就是乘人不备,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否则,等宫里的人接到消息,众多高手围拢过来,他就是插翅也难飞。

    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好,狂风呼啸,厚厚的云层挡住了太阳,快要下雨了。

    晏修白纵马狂奔,遇到阻拦也不停下,疾驰而过,没办法,逃命要紧。

    嗖——一支箭带着强烈的劲气向着他面门直射过来,晏修白侧身避开,下一刻,三支利箭同时射向他的眉心,胸口,以及身下的马。

    晏修白长啸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骤然跃起,他袍袖一挥,射向他的两支箭被他反射了回去,仅剩的那一支穿透了马身,那匹他刚刚缴获过来的马长嘶一声,就再也没能爬起来。

    晏修白的剑已经出鞘,他左手抱琴,右手执剑,人在半空,并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可他整个人不可思议的扭动了一下,就已经如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他的目标是掩藏在墙后的那个人,内力深厚,箭术卓绝,全长安也只有一个——禁卫军副统领,徐林。

    而此刻的徐林已经受伤,他的右手手腕被一支箭矢洞穿,那是刚刚晏修白反射过来的箭,他躲过了一支,却没有躲过另一支,代价就是他的右手废了。

    没了一只手是不能射箭的,而不能射箭的徐林,他的武功等于废了大半,在晏修白贴近的时候,他甚至无法做到有效的反抗,只一个照面,他的咽喉便被割开了。

    他甚至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痛苦,就彻底的沉入了黑暗。

    没有痛苦的死亡,大概是这世上最慈悲的死法。

    晏修白还在飞,他的轻功很好,就连燕长生都比不上,而他现在,更是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一只鸟儿一般,快捷而又灵巧。

    小孩看不见,但他能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就在他以为会永远这么飞着的时候,背着他的人就这么突然的,没有任何预兆的停了下来。

    一支支箭弩闪着寒光,犀利的箭头齐刷刷的对准了他,原本还算宽大的街道,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陛下还真是看得起我,对付我这么一个文弱书生,竟连强弩营都调派过来了。”

    “一个连宇文化及都不是对手的人,又岂是区区一个文弱书生!”

    晏修白苦笑,难怪书上说人要懂得藏拙,古人诚不我欺,可惜现在晚了。

    他抬头,天阴沉沉的,有水珠从天际落下,滴在他的剑上。

    “爹爹,下雨了吗?”小孩有些迟疑的问道。

    “是啊”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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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修白的剑被血染红,然后经过雨水的冲刷重新变得干净,再下一刻,又被鲜血浸染。‘

    如此反复着,他开始还能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但越到后来,就越记不清了,因为他杀的人已经太多。

    他陷在了这里,这支强弩营杀不死他,却能让他受伤,能拖延住他离开的脚步,能把他困死在长安。

    已经有人赶到了,都是高手,待在这个世界几年,他对这里的武侠体系已经有了一个准确的划分。

    六个宗师,十三位逼近宗师的高手,晏修白皱眉,李渊还真是大手笔,该说不愧是皇帝吗?!

    铮——大雨磅礴中,琴声高渺空灵,不含丝毫杀伐之气,就好像他只是对着知己好友,弹了一曲高山流水,而非深陷危机重重的皇城,四周都是步步杀机的敌人。

    琴声悠然,如清幽竹林,山泉小溪,明明是这种大雨滂沱的天气,却让人看到了阳春白雪,云朗风清。

    “不好,掩耳,静心!”大雨中,有个粗矿的声音炸雷般响起。

    这让小孩吓了一跳,然后他似乎听到他爹很小声很小声的说了一句“晚了。”

    有什么东西滴落在手背上,不是雨水的冰凉,而是温热的,粘稠的,让他手心连着手背,一起发烫

    长安,城门。

    晏修白一步踏着一个血印,缓缓走来,巍峨的城门就在眼前,百步的距离就可以离开,逃脱这个囚笼。’

    可那一排排熟悉的铁骑,却硬生生的拦在了他与城门之间,让这百十步的距离成为了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望。

    他苦笑,他今天也不知道苦笑了多少次了,晏修白弯腰施礼,“拜见秦王殿下。”和他以往每一次一般,恭敬而讲究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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