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5

    在面对大厅里的那些人时,他还能冷静的说话,有理有据的反驳,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脑子反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那个与自己定情的少年,一会儿又想着今天那个面目成熟,望着他的目光却十足陌生的青年。

    难道他又失忆了?

    这是晏修白唯一能想到的。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有前例在,只是倘若他真的又一次没了记忆,他要怎么办?

    重新认识,再次让他喜欢上自己,还是就这么算了?

    晏修白头疼,明明上一次记忆丢了,身体也缩水了,但潜意识里还记着自己的名字的,可这次却什么都忘了,好想揍他!

    今天如果不是地方不对,情形不对,他直接上去懵逼了他!

    他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会儿,门外忽然传来嘈杂声,是跟随他一起来的那些人,齐英走在最前面,见到他时迅速往他这边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几遍直到确定他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这些人不需要他亲自过问,齐英一个人就能安排的很好,于是他又回房纠结去了。

    晏修白并没有纠结多久,睡觉前他就想明白了,失忆就失忆吧,大不了再把人重新追回来好了,凭他的手段,只是追个人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前提是,要弄清楚,他的记忆丢失到了什么程度,究竟还记得哪些事情。

    说到这个,晏修白也有点心酸,他喜欢的人,为什么脑子总是出问题呢?!

    晏修白不知道玄甲军内部对于招安的事情商量的怎样了,对方似乎也没有立刻就提这件事的打算,反而两天以来一直带着他到处逛,去的最多的就是军营了。

    几万人训练的场面很是壮观,晏修白从没看到过这样的景象,有些好奇,但更多的却是不解,他不明白对方用意何在,将一支数万人的铁骑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面前,为的是什么?示威?震慑?还是其他什么目的?

    晏修白想不明白,但因为领他参观的不是别人,而是燕长生,所以他没有丝毫不耐,失而复得之后两个人能够这么安静的相处,已经是一件幸事了,而且这也方便他能更好的探查对方现在的记忆问题。

    可惜到现在为止,他都没看出什么来,对方的模样改变了,不再是稚嫩的少年,而是变回了刚认识的时候,那个心思诡异的青年,就连掩饰的功夫都加深了不少。

    弄得晏修白都有些精神分裂了,他认识的燕长生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燕长生?少年和青年,性格变化太大,就好像是两个人一般。

    燕长生让人牵来两匹马,其中一匹给了晏修白,两人背着弓箭往林子里走。

    本来是有人想要跟着的,但都被燕长生挥退了,两人一前一后,走的挺悠闲。

    一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鸟被射中落了下来,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晏修白也没有丝毫去找的打算,倒是一旁的燕长生赞了一声,道:“好箭法,没想到晏大人虽是文官,却也有如此精妙的箭术,都说宋朝从皇帝到底下的官员,尽是一些酒囊饭蛋,如今一看,也不尽然。”

    “燕将军过奖了。”晏修白淡淡道:“比起将军差远了。”

    燕长生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晏大人已经在我那儿住了两天,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将军都不急,我又为何要急呢?”

    “似乎大人才应该是要着急的那一位吧。”燕长生看着他道:“毕竟临安可是有人在等着你回去复命!”

    “所以呢?”晏修白顿了顿,说道:“将军打算给我答案了?”

    燕长生慢慢的靠了过来,凑到他面前小声的问道:“那大人呢?你是希望我接受招安,还是不接受?”

    从燕长生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紧翘的睫毛,比女子都要来的细密一些,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一下。

    他后退,回到了原先的位置,没等对方开口,就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这个问题不该问你。”

    晏修白淡淡道:“在下可做不了将军的主。”

    马儿在郊外转了一圈,两人没有再回军营,而是直接回了城。

    城内最近多了许多人,大多是托儿带口跑到这边来的。

    燕长生坐在马上,马鞭指着城门口的那些人道:“自从拿下邓州之后,每天都有几百上千的人口往这边来,蒙古的统治过于严苛,将人分为三六九等的做法更是不可取,而南宋朝廷,更是剥削百姓,富了敌寇,简直可笑,现如今,只有我这儿,方能得到片刻安宁。”

    ......

    晏修白似乎有些明白了,对方不是示威,也不是震慑,而是在招揽他?!

    猜到真相的那一刻,他有些无语,他明明就是过来招安的,他却反过来想要招揽他,还挺有趣。

    “你也说了,这只是片刻的安宁而已,等到蒙古腾出手来,到时候你两面受敌,就是再多一倍的兵力,恐怕也是不行的吧!”

    “谁说我会两面受敌了?”燕长生道:“我可从没说过我不接受宋朝的招安!”

    晏修白皱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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