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开大口

    “药材?衙门要买药材?”刘德鸿轻笑一声,表示不信,不过他还是接了单子。

    扫了一眼,眉头都皱了。单子上的药材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药材,只是种类有些多的吓人,这是用来防治瘟疫的?

    他想到了什么,心脏一下子激动得窜动了起来,不过表面上他还是维持着镇定,眼皮一抬,不阴不阳地问道:“这么多药材都要?要多少?”

    陈放迅速回答道:“都要,贵宝号有多少,要多少?”

    “呵呵,有多少要多少?”刘德鸿皮笑肉不笑地望着陈放,陈放郑重地点点头。

    可是下一秒,陈放的眉角都被气得跳了起来。

    刘德鸿轻蔑一笑,将单子扔回到他的身上,道:“好一个有多少要多少,可是你有问过我要不要卖与你了?”

    “你……”陈放勃然大怒,但旋即反应过来,立马将心头的怒火按压下来,沉声道:“刘掌柜,此事非私人恩怨,乃是功在千秋的有德之举,你我皆是行医之人,何不放下成见,共创善举?”

    “哎,等等。”刘德鸿摇着一根手指,打断了陈放的话,道:“理你都说对了,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我才是行医之人,你……还不是。”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面对如此的小人,陈放倒也再客气不起来了,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春和堂,反讥道:“刘掌柜,不管我是不是大夫,但是最起码我不会把一间好好的药馆经营成苍蝇馆。”

    春和堂声名在外,几十年的金字招牌,让无数同行和百姓为之称赞,如今被陈放形容成苍蝇馆,刘德鸿的肺几乎都被气炸了,可是偏偏这就是事实的真相,自打春和堂交到他的手上之后,生意就是落千丈了,就拿这个时候来说,用闲得拍苍蝇来形容也一点都不为过。

    可是事实归事实,以春和堂之主自居的刘德鸿觉得自己被当面打脸了,而且还是“啪啪”响的那种,顿时大手一挥,怒不可遏地道:“来人,送客。”

    “不劳费心,谢了,你们还是留点力气拍苍蝇吧。”陈放亦是怒了,蹲下身子,捡起那张药单,起身便径直往外走。

    看到他将那张药单塞回怀里,刘德鸿的脸上闪过一别样的情绪,眼看着陈放马上要步出春和堂,他忙道:“慢着。”

    “怎么,还有什么指教吗?”陈放头也不回地道。

    “你是说采购这些药材是为了应对瘟疫?”刘德鸿问。

    事无不可对人言,陈放点头道:“是。”

    刘德鸿沉吟半响,忽道:“如此,你回来一谈吧。”

    闻言,陈放大感意外,心里难道自己一直都误会这个家伙了?这家伙其实也有着和刘子庸一般的高尚品德?

    心里一喜,陈放回身正欲和刘德鸿道一声“不是”可是刘德鸿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走到一边坐下。

    感觉热脸贴了冷屁股的陈放摸着自己高挺的鼻子,也走过去,不等人招呼就坐下了。

    “单子拿来我一看。”刘德鸿板着脸色道,陈放心中一喜,忙从怀里掏出药单,递了过去,“刘掌柜,请看!”

    刘德鸿用鼻音“嗯”了一声,接过药单看了起来。

    刘德鸿心中盘算了下,道:“没有什么名贵药材,可即使这样,想要全我们春和堂手上所有的药材,至少也得三千贯往上,算你三千贯吧,这么大笔钱衙门里出得起吗?”

    “要三千贯?贵宝号有许多这些药材?”陈放有些吃惊于这个价格,按照先前在药行的药价来算,那春和堂的藏药岂不是有很多了?如果真的有那么多,那余下几家都可以不用去了。

    刘德鸿自负地哼了声,道:“我们春和堂自是有许多药材的,大概每样有七八斤吧。”

    “才七八斤?”陈放失声地叫了出来,每样七八斤,如此算起了从春和堂的手上接过这批药材岂不是要比直接从药材里拿,要贵了五成左右?

    “刘掌柜,这可都是用于灾民身上的有德之事,每样才七八斤你就要三千贯怕是过份了吧。”刘德鸿的狮子大开口让陈放颇有不满,可是谁料想面对他的指责,刘德鸿却是眼皮子也不抬一下。

    “什么七八斤三千贯,一半,三千贯,我只卖你一半的药材。”刘德鸿竖起一根手指,满不在乎地道。

    “三千贯只卖一半?”陈放再一次失声叫到,脸色铁青无比,这个价格何止是比药材的原价贵一半,简直是翻了两倍啊。

    “刘掌柜,这怕是未免要价太高了些吧。”陈放忍住不发怒,咬牙切齿道。

    可是刘德鸿却一点也不在意,手中的单子随手一甩,双手环抱,一副吃定了陈放的样子,道:“嫌贵你可以不要啊。”

    “你……衙门里没有那么多现钱。”说出这话后,陈放的脸筋都在抽搐了,这个价简直算是天价了,可是若想防治瘟疫,他又必须要下这一批药材,虽然说后面还有三家药馆,但谁又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卖呢?

    刘德鸿得意地嗯了声,道:“无妨,本掌柜心系灾民,也是可以通融一二的,这样吧,你代衙门打个欠条吧。”

    陈放咬牙道:“成,不过我今天就要提货,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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