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灾之法

    王仕仁狠狠剜了陈放一眼,忙解释道:“广凉内确实有存粮,只是早些日子天天施粥,如今粮食已经不再丰盛了,只余下一小些了。”

    “无妨,一些就一些吧,我相信王大人也不至于那个胆大包天,做出侵吞官粮之事来。死小子,你且说说我们如何给外面的灾民们发放粮食。”尉迟恭恰到好处地替他开脱起来,王仕仁如觅知音,讨好似的哈笑点头。

    见此状,陈放也不好抓住王士世的漏洞不放,开始将自己在后现代时所学习过的赈灾方法,结合目前的情况给搬了出来。

    前面已经讲过发放粮食是不妥当的,陈放自然不会提议发放粮食,而是提议继续煮弱,而且要煮一些稀一点,但加了盐的粥。如此一来,既能够保证灾民们的健康,又能够让他们不至于有力气闹事,顺从官府里的安排。

    再等过一段时间,灾民们无论从身体还是从精神上,都已经认同官府之后,便不再再放稀粥,改放稠粥了,而且必须是有标准的稠粥。

    “什么叫做有标准的稠粥?”

    别看尉迟恭一张黑炭的脸,对陈放也不看待,但是却有一副好学之心,遇到不懂的,还是主动问了出来。这让陈放微微有些错愕,但还是迅速地道出了解释:“插筷子不倒,也就是说粥煮出来后,插根筷子进去,这筷子不能打横!不能斜浮。”

    “这,这得花多少粮食啊。”王仕仁哭丧着脸喊道。

    “怕什么,还没有完呢?”陈放哼哼道。

    王仕仁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陈放却连眼角也不看他一下,接着又道:“等灾期差不多过了之拍。再将稠粥改稀粥,届时另发放些许粮食,那样的话,灾民就不会滞留于此地,能够及时赶回乡里,收拾好家中的一切,为下一造而做准备,这才不至于耽误了农活,后半年的丰收。”

    “陈先生,你这个法子确实不错,只是粮食方面怕是要跟不上啊。”长孙无忧思索一阵,道。

    “嗯,确实。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官粮用得差不多再说吧。”陈放点点头,暂时把第一个问题给搁下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赈灾工作中的重中之重的一步了。”陈放道。

    “不会又要粮吧。”王仕仁已经掏出了手娟儿。

    陈放看了他一眼,笑道:“不错,这第二步确实也是要费粮的。”

    “现如今秋池山已经全山被淹,死伤无数,不知道有多少不幸之人的遗体仍沉于滚滚洪水之内,我们要做的第二步就是要将所有死者的尸体全数找到,并且赶在疫症爆发之前,一一烧毁,不能这些泡过水,又或者发臭了的尸体引发再为之严重的瘟疫。只是单靠我们衙门的一己之力是难以赶在暴热之前完全的,所以我们还必须得征集一些年轻力壮又不怕事的灾民们加入我们,由衙门的公差为监督,他们执行,每打捞到一具尸体,他们就能够获得一定数量的口粮,如此一来既可以排除瘟疫,又能够让灾民们不至于陷入无事可做,游手好闲的日子。”

    王仕仁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感叹道:“还好只是几天的功夫而已。”

    然而他的心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却又看见陈放冲着自己戏谑一笑,动了动双唇,说了一句无声的――还没有完呢?

    王仕仁身上的官袍瞬间湿透了。

    “除了打探尸体,其他有可能引发疫症的地方,我们也要清理干净,像我们的护城河,多年不曾清淤,到处都飘浮着垃圾与死物,臭气熏天,臭不可闻。这样是极其容易成为病源,引起瘟疫的,所以我建议不如暂时先将旧护城河填埋,再在外围重新修建一条,如此耗费人力物力之事,单凭衙门里的公差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一切都还要借助灾民们的力量,我们付给他们粮食,他们替我们挖掘新河。”

    “可如此一来,粮食岂不是要花多数倍?还有钱呢?新建护城河,没有钱,怕是不能够实现的吧?”长孙无忧粗略算了一下重新挖掘一条护城河的成本,不由得被吓了一动。

    陈放大有深意一笑,道:“姑娘,这钱跟那些粮食都是要花的,可是并不一定要官府出钱啊,可以从民间募集,我们广凉县虽然是一个小地方,可是城里的富贵人家可不少,让他们每户都捐点,总数想来也有不少了吧。”

    话至起,众人的眼前皆是一亮,唯独唐芸却摇头道:“陈大哥,你想得太简单了,那些富商们虽然有钱,但是他们宁愿把钱当作香油钱捐给寺院,又或者去花天酒地。你想让他们掏钱,不如直接拿刀去切他们的肉,那样还来得快一点,除非……”

    话至此,唐芸偷偷地看了长孙无忧一眼,这一眼正正被刚好望过去的长孙无忧看在眼里,不由得好奇地追问道:“除非什么?”

    “时朝廷下旨意,否则休想筹得到钱!”唐芸炯炯地盯着长孙无忧,似乎是将向朝廷讨要旨意的责任交付到了她的手上。

    可是这种旨意长孙无忧是怎么也不会向朝廷求的。

    众人再度陷入了一愁莫展当中,除了陈放。

    只听他嘿嘿一笑,道:“那可不一定,我可是有办法让他们都吐出银子来的。”

    “什么办法?”在场的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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