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穷节现垂丹青
铁飞龙心道:这孩子脾气真怪。但机会稍纵即逝,这时锦衣卫已有数人跳上,再想劫狱,已是不能。接着道:“那么咱们就闯出去!”玉罗刹一口闷气无处发,一声长笑,shā • rén 锦衣卫群中,刷刷几剑,随意挥洒,剑尖所触,不是穴道要害,便是关节所在,那些锦衣卫,几曾见过这样的剑法,片刻之间已有数人中剑滚下瓦面,痛得狂呼惨号。沈落却远远站在一旁,却未曾出手。玉罗刹见状更加气恼,冲入人群中大杀四方,很快便杀红了眼。
铁飞龙道:“裳儿,不要多杀了!”双掌疾劈,将瓦面上剩下那几个卫士扫了下去,玉罗刹闻言却止住了身形,下一刻腾身飞上民房,霎忽不见。“小子,跟上!”铁飞龙冲沈落喊了一句,随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沈落冲着铁飞龙点了点头,却不见动身,转而返回了牢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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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自玉罗刹二人离去后,杨涟自知过不了今夕,呆然过了一会,北镇抚司许显纯和锦衣卫指挥崔应元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狱卒,提着土袋,许显纯道:“杨大人,请怒无礼,今晚要送大人归天
杨涟哈哈大笑,道:“你且待须臾,待我留下血书,烦你交给皇上,可不可以?”崔应元道:“大人请写。”杨涟以指蘸血,撕下白布衬衣,写道:
“涟今死杖下矣,痴心报主,愚直雠人,久拚七尺,不复挂念。不为张俭逃亡,亦不为杨震仰药,欲以性命归之朝廷……雷霆雨露,莫非天恩,死于诏狱,难言不得死所,何憾于天,何怨于人。惟我身副宪臣,曾受顾命。孔子云:“托孤寄命,临大节而不可夺。”持此一念可以见先帝于天,对二祖十宗,皇天后土,天下万世矣!大笑大笑还大笑,刀斫东风,于我何有哉?”
崔应元看到“大笑大笑还大笑,刀斫东风,于我何有哉?”几句,几乎喝起采来,许显纯是魏忠贤乾儿子,瞧了一眼,阴沉沉的道:“还未写完吗?”
杨涟以指蘸血,续写道:“……血肉淋,死生顷刻,本司追脏,限限狠打,此岂皇上如天之仁,不过仇我者迫我性命,借封疆为题,徒使枉臣子之名,归之皇上……”
许颢纯一把抢过,道:“哼,你这直到如今还敢怨怼厂臣?”(魏忠贤掌管厂卫,故称厂臣。)又冲左右喝道:“快动手!”两个狱卒,将盛满泥土的土袋压在杨涟的面上和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