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
一觉睡醒后,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没有表,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了,看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时候应该不早了。
可还是没有人来进一步安排他们,周睿起身来到窗户前,看了一下,傻眼了。窗户外面用拖把杆粗细的钢筋焊了一层防护栏,这里是十楼高,还怕有人进来?分明是防止他们爬出窗子去。
门也是钢板防盗门,只能从外面打开,门下面靠地开着一条一寸宽的口,一个扁铁盒不知什么时候被塞进来的,正放在地上。周睿走过去拿起铁盒,打开发现这原来是一个饭盒,里面装着香肠鸡蛋还有一小袋牛奶外加一袋水。
自从染上毒瘾之后,被公安局强制戒毒,虽说没有犯罪,但就跟犯人一个样,到了这家自愿戒毒所,一进门竟然就将他们彻底囚禁了起来,看这窗户上钢筋的架势,就像是在囚禁暴力歹徒。
周睿叹了口气,发现这里伙食还是不错的,捧着饭盒坐到床上吃了起来。边吃边向窗户外面看去,整个戒毒所就这一栋大楼,其他的都是些小房子,围墙外是一片绿色树林,远处还有山,不见人烟。
再仔细看自己呆的房间里面时,发现有一个小玩具挂在墙上很高的地方,周睿够不到,就踮起脚凑着头看,玩具是一个拳头大的日本人偶,做工很精致,色彩鲜明,应该是木头做的,上面刷着一层漆,光亮光亮的。挂在墙上是充当个小装饰品吧。
在这个什么都是白色的地方,看着总让人觉得有点喜欢。
床的上方天花板上有一个通风口,用铁网板子隔着,望上去黑洞洞的。
吃完早点又等了一会,还是不见人来,对周睿来说,管理越松散越好,他索性打开了电视,发现还是能接收到好多台,就躺在床上看起了电视。
电视上面有时间,等到中午十二点时,楼道里响起了一阵铃声,不是电子铃声,是有人拿着大铃铛在摇。门外有铁盒碰撞的声音传进来,看样子是来送午饭的。
各个房间里传出不满的咒骂声,周睿也在心里面骂着,他娘的,也不招呼一声,拿个铃铛在那里摇,把人当狗了吗?
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塞饭盒进来,他反应过来,把空饭盒塞了出去,可是送饭的人已经走了。周睿在心里面又骂了一遍,懊恼的坐回床上,忍着肚子饿,继续看电视。
下午六点的时候,又有人摇着铃铛来送饭,晚饭比较不错,三素两荤,还有海鲜。周睿肚子饿了,几下就吃了个底朝天,这次他长记性了,吃完饭就先把空饭盒塞了出去。
他也乐得这样,吃饱了看会电视挺悠闲的,比起去接受什么狗屁治疗强多了。要是能这样呆个一百天也挺不错的,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后面肯定会有其他的安排。
周睿本来打算再看会电视,可是他毒瘾犯了,流起鼻涕来。戒毒所什么都好说,就是这一点得死扛过去。
他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以前进过戒毒所,知道规矩,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带了也是白带,进去时统统会被清查掉。所以他这次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多带,就偷偷藏了一根烟,里面加了点料,想着能在清查前找机会爽上一次就谢天谢地了。
可是这个戒毒所这叫哪门子的清查,只是把每个人兜里的东西都搜走就算完了,连洗澡换衣服的流程都没有,早知道就多带点。
周睿摸了摸衣服暗兜里唯一的一支烟,咽了口唾沫硬忍着,对于瘾君子来说,这好比就是沙漠里的最后一点水,是精神寄托,万万不能喝,喝了就没有支撑下去的动力了。
以后还有段日子要捱呢,等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再拿来救命吧。或者等严格清查时再赶快来一次,反正是能拖久一点就好。
周睿在床上难受地翻滚着,迷迷糊糊,醒醒睡睡,最后咬牙撑过了那阵难熬的劲头,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后面几天一切照旧,就算是监狱里面的判刑罪犯,也要让放放风吧?已经有人用铁饭盒狠敲着钢板门进行抗议,此举动一下得到了呼应,大家纷纷效仿,可是敲了好一阵也不见有人过来。
周睿将喝完的牛奶包装带撕开,扯出里面的一层银纸从门下面的小口扔出去,借着反光努力的观看着楼道里面的情形。发现楼道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看守。
这样的钢板门,要是没有专门的电动切割工具,就是给你一把大铁锤让你砸,你也砸不开。还要什么看守,简直是多余,连个人都没有,还敲什么敲,就纯粹是敲给自己听。
敲击声持续了一阵就陆陆续续歇止了,周睿又用电视打发着时间。下午准时六点铃声又响起了,敲击声跟着响起,更加刺激耳膜,每个人都使劲敲着,可能连饭盒都早就敲变形了。
没有人来制止,也没有工作人员说话,很快,大家就发现悲剧了,工作人员走过时看到门口没有空饭盒的都不作停留,所以那些敲的欢的人都没有了饭吃。
所幸周睿没有加入敲门行列,所以他捧着香喷喷的晚饭。
这样又过了好多天,周睿算了一下,从进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了,连澡都不让洗一次,全身臭烘烘的。所有人都放弃了抗议,不能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再说就算是大喊大闹,大敲大砸也没有人来理会,还不如省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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