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 蝶梦梦蝶（1）
“毛帮主将青龙扳指赠给公羊姑娘，并让姑娘去争这帮主之位，这就足以说明他的态度。”方渐郑重说道。
龙腾山庄的正厅里，青龙帮的十余名长老和堂主站在大厅东侧，而忠义社等人立于西侧，公羊开心坐在中间的太师椅上嗑瓜子。
方渐道：“既然老帮主却有此意，而姑娘又与我青龙帮有恩，我方渐第一个支持姑娘成为我青龙帮新任帮主。”
何圭略一皱眉：“只是这……青龙帮创立百余年，向来还没有女子担当帮主……陆老哥，你来说说，我一时也没了主意。”
陆远酬踱步到大堂门口，望着门外夏雨潺潺，思考一刻，然后将袍袖一挥，反问道:“若公羊姑娘不来当这帮主，弟兄们可有更好的人选么？”
青龙帮众人交头接耳，各自摇头。
陆远酬道：“何老弟，你来当这帮主如何？”
何圭道：“让我打打杀杀还行，这帮主之位，我可坐不住。”
“方老哥呢？你经济生意的能力是我们兄弟中最好的，况且跟随老帮主时日最长，帮主不在之时，都是您来打理帮中要务，你来当帮主如何？”
方渐道：“堂堂青龙帮帮主，岂是推来推去之物？我方渐自知分量，你们若让硬让我当帮主，那我当了帮主，也是将此位传给公羊姑娘！”
陆远酬道：“好！好！”急趋数步，来到厅中，转向青龙帮众人道：“公羊姑娘虽是一介女流，却哪里比我们这些男人差了？她虽然只有十八岁，却哪里比我们这些老头子差了？如果不是公羊姑娘鼎力相助，老帮主估计还没机会将实情讲明，就被那庄樵与孙有才害死。公羊姑娘智勇双全，如果不是她策划周详，先把我们的家人救了，今日你我兄弟虽能逞一时之勇，紧接着就是三门全灭，血流成河！于公于私，我陆远酬都支持公羊姑娘成为本帮帮主。”
青龙帮其他人也缓缓点头，显然认可了这一看法。
这时，公羊开心正背靠在太师椅上，见他们争论已定。
“哟，终于决定了是么？”她磕了一个瓜子：“其实你们不同意，我也要当这帮主！”
杨驮接道：“三位堂主，长老们，你们选我们老大当帮主，那是最好不过了，以后青龙帮忠义社两家变一家，马上就能成为江湖第一大帮派！”
开心道：“杨驮，谁让你抢我话了？抢话就算了，你还曲解我的意思，假传圣旨。”
徐天德道：“就是就是，杨驮老弟，你别总跟老大抢风头，这种场合，应该让老大发表一番长篇规划，谈谈我们未来的江湖远景，以及短期目标，是吧老大？”
开心笑道：“徐天德不愧是做买卖的，知进退、明得失！”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我现在身兼青龙帮帮主与忠义社老大之职……”
王二狗本来倚在众人之后的柱子上，这时候忽然插了一句：“老大……俗不俗，一听这称呼就不入流。”
开心道：“王二狗，你不叫老大，难道有更好的称呼？”
王二狗道：“老大老大，称呼就是hēi • shè • huì 性质，你如果想给人个好印象，就得想个高大上的，什么掌门、住持、方丈之类的。”
“你这是骂我当尼姑还是当和尚？”
王二狗道：“既然不喜欢这种，那就叫掌柜！”
“掌柜？你以为忠义社是你家长庆楼么？”
王二狗一昂头：“怎么着，我叫你掌柜就不错了，否则，我连掌柜也不叫。”
徐天德道：“其实，叫老板也不错，‘老’者，尊也；‘板’者，平也！岂不和我忠义社领袖的气质，以及打造公平武林的目标很接近？”
公羊开心道：“徐天德不愧是看得懂账本的人，总比切肉的强多了！”
王二狗冷笑道：“是啊，掌柜说得对！”
“你……”
却见邀月从后面走过来，轻轻对王二狗道：“你怎么总喜欢和开心作对？”
“有么？我倒是没觉得，所谓忠言逆耳，良药苦口，我的话说得越难听，说明对她越有用……”
公羊开心见王二狗身旁多了个邀月，便忘了刚才恼他一事：“王二狗，你过来，站在本帮主旁边，我要大封功臣。”
王二狗道：“哎？我先讲明，我可不和他俩一样——”他看了徐天德和杨驮一眼：“我不是你的跟班，我对你的命令，也只是选择性执行，我的刀……哎，我刀呢？对了，还在琼花别院，麻烦方堂主托人给我拿回来……咳咳，我的刀也只听我的，忠义社不是你公羊开心一人的，我之所以现在承认自己是忠义社的一分子，主要因为我是萧暮蝉的徒弟。”
公羊开心道：“我自然明白，我现在就想说明此事。”她嫣然一笑：“忠义社其他人听着，从现在开始，我是忠义社的老板，那王二狗就是二老板！我的命令你们要听，他的命令，你们也要听！”
杨驮惊道：“什么？老大，你没搞错吧？他王二狗跟你的时间没我长，立的功劳也没我多，凭啥他成了二老板，凭啥我要听他的命令！”
徐天德拍了拍杨驮的肩膀，轻声道：“老弟，这二老板有名无实，不过一个傀儡罢了，你看王二狗呆头呆脑，哪里有什么主意？别怕，他估计下不出什么命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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