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淯水南阳破 战襄阳荆汉灭

    却说曹休、曹信得了南阳，飞书与夏侯惇。夏侯惇领军先取山南营寨，亦进南阳来。一面安抚南阳各处百姓，一面上表朝廷。曹操得知夏侯惇得了南阳，亲往南阳来。时荆汉襄阳城中，刘备正得报：“东吴都督程普会合吴景欲取荆南。”正欲令张飞与马良前去救应。忽又得报：“秦兵破了南阳，正聚集宛城，不久将南下。”刘备大惊，急忙令徐庶往长沙助雷绪守地。却令张飞、马良往樊城驻守，以抵秦兵。岂料徐庶未至长沙，荆南四郡却已易主。

    却说张飞、马良领兵至樊城。时有桂阳太守赵范部将陈应、鲍隆至军中。陈应、鲍隆禀张飞曰：“末将二人自桂阳来助将军，未有寸功，愿请精兵五千，取曹操之头，以献将军。”张飞大喜，与二人兵五千，前往宛城厮杀。探马飞报曹操。曹操请众谋士商议。荀攸曰：“既有敌兵，不可令其入境。可使曹休引一军从左而出，以敌来军中路；曹信引一军从右而出，以敌来军后路；夏侯将军引先锋典杰前路相迎。敌可破也。”曹操从其言，即差曹休、曹信去讫；然后令夏侯惇、典杰共引二千人马出关相迎。行不数里，只见山后尘头大起，陈应、鲍隆引军来到。两边各射住阵角。夏侯惇出马于门旗下，大呼曰：“来者何人，敢阻王师？”陈应出马曰：“吾乃大将陈应也。奉三将军令，特来擒汝！”夏侯惇大怒，使典杰出马。二将交战，不数合，典杰一斧劈陈应于马下。夏侯惇麾军掩杀，鲍隆抵敌不住，引军便走。正行间，路傍一军突出，为首大将，乃曹休也；冲杀一阵，鲍隆折兵大半，夺路走脱。行不到十里，又一军拦住去路，为首大将，挺抢大叫：“曹信在此！”直取鲍隆。隆措手不及，被曹信一枪刺中，翻身落马而死。余众四散奔走。夏侯惇合军追赶，大半多被擒获。收军见曹操。

    却说败军回见张飞，报说：“陈应、鲍隆被杀，军士多被活捉。”张飞大怒，与马良商议。马良曰：“二将欺敌而亡，今只宜按兵不动，申报圣上定夺。”张飞曰：“不然。今二将阵亡，死折许多军马，此仇不可不报。量那夏侯惇不过是齐鲁弃夫，何敢再令圣上分心。”马良曰：“夏侯惇勇冠三军，不可轻视。”张飞曰：“公何怯也！”马良曰：“兵法云知彼知己，百战百胜。某非怯战，但恐不能必胜耳。”张飞曰：“公怀二心耶？吾必生擒夏侯惇！”马良曰：“将军若去，某守樊城。”张飞曰：“汝若不同去，真怀二心矣！”马良不得已，只得与张飞点起五万五千军马，前来接战。

    且说夏侯惇得胜回城，谓曹操曰：“张飞屯兵樊城，今知二将被诛，必起大军来战。”曹操曰：“当何以迎之？”荀攸曰：“彼若尽提兵而来，樊城空虚，可乘间夺之。”曹操问计。荀攸附耳低言如此如此。曹操大喜，预先准备已定。忽报马报说：“张飞引大军渡河来了。”曹操曰：“果不出荀攸之料。”遂请夏侯惇出军迎敌。两阵对圆，典杰出马唤彼将答话。张飞遣刘泌外甥寇封出阵，与典杰交锋。约战十数合，寇封料敌不过，拨马回阵。典杰纵马追赶，两翼军射住，遂各罢兵归寨。

    却说张飞输了一阵，方信马良之言，复请其商议。马良曰：“吾虽在此，甚忧樊城。”张飞曰：“今晚去劫寨。如得胜，再作计较；如不胜，便退军回樊城。”马良曰：“不可。夏侯惇必有准备。”张飞曰：“若如此多疑，何以用兵！”遂不听马良之言。自引军为前队，使寇封为后应，当夜二更劫寨。

    却说曹操与荀攸等在寨中议事，忽信风骤起。荀攸曰：“今夜张飞必来劫寨。”曹操曰：“何以敌之？”荀攸笑曰：“吾已预算定了。”遂密密分拨已毕。至二更，张飞兵将近寨，只见寨中四围火起，烧着寨栅。张飞知有准备，急令退军。典杰掩杀将来。张飞不及收兵回寨，急望北而走。又至淯水边，才欲寻船渡河，岸上一彪军杀到：为首大将，乃曹休也。张飞奋力死战，一矛将曹休挑落马下，夺路而走。至樊城，令人叫门。只见城上一声鼓响，一将引军而出，大喝：“吾已取樊城多时矣！”众惊视之，乃曹信也。张飞大惊，拨马便走。曹信追杀过来。张飞又折了好些军马，马良、寇封等皆走失。欲渡河投襄阳，又被夏侯惇埋伏。军士死伤殆尽，自午后困至半夜。秦兵均持长枪乱刺。张飞躲闪不住，先被刺中小腿，又被刺中前胸。血流不止而死。

    夏侯惇收住兵马，回报曹操，言：“用军师之计，破了荆兵，斩了张飞，夺了樊城。”曹操大喜，重赏夏侯惇。又有副将晏明、晏腾二人，押解马良、寇封至，曰：“末将在乱军之中生擒此二人。请陛下定夺。”时马良才知是秦帝曹操亲至，追悔莫及。曹操以好言，劝说二人。寇封伏地不语。马良劝瞠目怒视，誓死不降。曹操乃令解寇封之缚，留于夏侯惇帐下听用。又将马良囚禁，待战后发落。而后摆圣驾，与大军同往樊城去。离襄阳只有一江之隔。复令夏侯惇去攻襄阳。

    有樊城败兵逃回襄阳，报说荆主刘备：“夏侯惇用计袭樊城，大败守军。三将军为国捐躯，光禄勋与寇将军等尽皆失踪。”荆主闻知张飞已死，痛哭于地，晕厥过去。百官急来就醒。失声曰：“朕与匹夫不共天。”太尉蒯良曰：“陛下且节哀。自古人死不能复生。如今大敌当前，需整顿兵马，先退强敌。”荆主曰：“云长早亡，今又去翼德。朕纵有天下又有何用。”把双股剑就要自尽。被身旁蒯越死死拦住。时又得报：“夏侯惇引大军渡水而来，大军离城不足十里。”荆主曰：“匹夫欺人太甚！”急叫调城中各处兵马，又召魏延来迎敌。未出半日，秦兵至。魏延出城接战，见夏侯惇立马门旗下。魏延大呼：“匹夫夏侯惇，还我哥哥命来！”夏侯惇指魏延曰：“张飞害了曹休，以死抵命。”魏延大怒，扬刀来取。秦阵上，曹信纵马相迎。未出十合，魏延斩曹信于马下。驱兵冲杀，大胜一场。次日又交兵，夏侯惇却用诱敌计，大胜魏延。所领荆兵，被擒去大半。魏延败回城去，闭门不出。一连困守十余日，有关羽义子关平自上庸来救，马良之弟马谡自景山来救，南郡诸葛亮分廖化一军来救。不料，三路尽被夏侯惇杀败。关平、马谡、廖化三人均死于乱军之中。夏侯惇取三人首级前来号令。襄阳城中军心大乱，遂欲突围。入夜魏延保着荆主出城。被秦兵团团围住。杀至天明，魏延身中数箭，护着荆主往南郡突围。至荆山脚下，魏延坐于地而亡。刘备望北长叹一声，拔剑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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