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之月 上

    萧柏雁摸了摸咽喉,完好无缺,舒了口气,借尸是不借感觉的。所以,萧柏雁那一抹,是真真切切的。“轰”的一声,萧柏雁感觉自己被齐腰斩断,又转换到另一个棺材里。“咚”的一声,萧柏雁感觉自己被踢得全身散架,又转换到另一个棺材。如此反复,总共不下十五次,萧柏雁就感觉了十五次之多,有斩头的,有劈头的,有刺胸口的,有掏心窝的等等。每一次都是非常迅速,一击毙命。

    这会,萧柏雁的感觉却久久没来,不由仔细聆听,“哧~哧~”的声音不断传来,这是撕东西的声音。

    难道借尸符已被匕首看穿,有可能,匕首是跟在那老头身边,那老头会摆鬼尸衍生阵,实力与师傅一样,好像那老头还叫师傅为师兄,匕首肯定也知道,要是掀掉了借尸符,那么我就必死无疑。

    萧柏雁一时间冷汗大冒,赶紧捏了个逃命符,也就在这会,萧柏雁胸口感觉被刮了一下,才落到一个山上,定眼一看,胸口衣物均被划破,露出一个一寸长的伤口,所幸是个小伤。萧柏雁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缓了缓口气,好险啊,随后找来一些草药,敷在上面。

    心里想着,到了山上,多花草之香,可掩盖自己的气息,应该可以避开那个匕首。刚在义庄时,那匕首泛着黄光,像是提升了嗅觉一般,很快地就找到了自己。这次把逃命符灌输了不少灵力,才逃得这么远,但是自己必须要回酒馆,那里有他与地藏的约定,可是他不能这样回去,他得找个药草什么的,掩盖自己的气息。

    萧柏雁将药草涂抹全身,再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捏了个逃命符,回到镇中,看了看天空,东方正泛着白光,几朵乌云缓缓靠近。想不到,已经是第二天黎明了。

    走到酒馆前,小二正在门口等着,见萧柏雁回来,喜不自胜,抱着他的胳臂,骂道:“好小子,没有死啊,我还以为你昨晚个就交代在王家大院了,没想到你小子能啊,折腾了一晚上总算回来,怎么你身上有股怪怪的味道。”边说边用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

    萧柏雁一阵无奈,一巴掌拍到小二额头上,骂道:“你他娘的,闻够了没,大老爷们的,你不嫌害臊啊,凑得这么近,还把鼻子嘴巴往前送!”萧柏雁抓着小二的鼻子,摇了摇,就不理他,快速地走进住处,倒头就睡。

    小二跟着走到房中,见他倒在床上就睡,也不问一问这房中的小孩的状况,摇了摇头就回到前堂去了。其实,小二也是一晚上没睡,他的床给小孩养病,旁边虽有萧柏雁的床,但小二想着小孩随时会醒,就在旁边照料着。可久不见萧柏雁回来,心中有点担心,才跑到门口等,结果却是这样啊。不由得嘴里嘀咕着:“他奶奶的,烦死了,怎么他们两个都这样,也不理我,我都快疯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告诉我!”小二疯狂地甩了甩头,烦躁不安一般,好像他必须要知道一样。

    萧柏雁躺在床上,眼皮不断地跳动着,缓缓陷入睡梦当中。他又掉入到深渊中,站到了一面镜前,镜中仍有个在把玩着冥王鼎的他。镜中的他笑了笑,道:“怎么你又到这里来了,是不是这里很好玩啊!”他眉头一皱,笑道:“我说哥们,这是咱第二次见面了,第一次你可吓到我,我跟你讲啊……”

    突然,镜子中,呈显出一番悲凉凄惨的景象,一间间房屋,一条条街道,都是尸横遍野,血流满地,蝇虫飞舞,秃鹫盘旋,随即一阵吵闹的哭泣声,充斥到他的大脑,他抱着大脑,大喝一声,白光一闪,他竟然站到这个街道。

    整个街道上,四处涂抹这血色,每一具尸体都是一击毙命,咽喉被割,血腥弥漫,让人作呕。几只秃鹫正在啄食一具尸体,那具尸体的肚皮开敞着一个空洞,五脏六腑全被秃鹫搅得四周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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