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伤
一向老好人的燕王大怒,自己话音未落,陈世才那家伙就不要脸地出手了,真当我的话是放屁呀!
茶杯一掷,站起身来,怒眼直视陈世才,喝道:“这里是斗虚道殿,容不得你放肆!”
紫羽道人也站起来,两眼微眯,瞥向殿门。
一场对峙,静悄悄的展开!
枯邪子带着一元不停的跑,竭尽全力希望远远的离开幽都城。
一旦有人追上来,他已无力再出手,等待师徒俩人的,就将是死亡。
血不停地流,染红了破败的青衫,额前几根枯白的发丝迎风飘扬,可依旧甩不掉滴落其上的血红。
不知道飞了多远,他感觉时间过的好长好长。
也许是已经够远了,也许是再也提不出一点力气了。
枯邪子跌落在地上,没错,元气枯竭了,再也生不了一丝的元力,这也意味着自己的生命快走到了尽头。
一元从地上爬起来,也不顾全身的污泥,呜呜哭泣着,两行泪水就像两道小溪流,滑过他的脸颊,滴落。
枯邪子微微笑着,身子晃了晃,勉强站住。
原来,没有力量的感觉是这样,无缚鸡之力!
无力的轻声道:“元儿过来搀着师父,我啊,走不动喽!”
抽泣着走到师父身旁,轻轻的托举起他的臂膀,这时一元才发现,如山的师父居然是如此的轻!就像托举起羽毛一般!
枯邪子指着一棵树下,说:“去那里吧!”
背靠着树身,轻轻躺下。
微抬起左手,摸摸跪倒在旁边一元的小脸,指尖轻动,替他拭去泪痕。
干咽一下,喉咙微动,说:“我要死了!”
像是在等待死亡的召唤!
一元哭的更厉害了,大喊道:“我不要,我不要师父死!”
“不许伤心,每个都要死,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枯邪子有些无奈和黯然,沉默了好久。
周围很安静,只有一元低低的抽泣声。
“人啊,真是奇怪!什么都喜欢分成正的邪的,正邪,呵,曾有无数人想问,何为正,何为邪?呵呵,正邪是人心,心里觉得对的是正,心里所不喜的是邪!”
突然间枯邪子有种感慨,憋在心底好久了,也许是自己第一次被人当成邪道时开始。
无数次,郁闷,委屈,想哭。
转头看着一元,枯邪子认真说道。
“看淡一切,才是执着,徒儿,人生即心声,根据心的感觉走,一辈子就会少很多后悔和感伤!你要记住呀!”
“嗯”一元呜呜道。
取下手中的储物手戒,放在一元手中,嘱咐道:“收好了,财不外露,别让有心人看见,否则你小命不保。修道界,肉弱强食,以后要多留个心眼!里面的东西或多或少,相信会对你有点用处。”
“另外,你也不必担心妙婵,原教会保护好她的,陈世才那个蠢货,玄****体岂是他能染指的。”
其实枯邪子心中不怨谁也不恨谁,一切都是自己技不如人。
交代完身后事,枯邪子一阵轻松,心空也就无争!
‘嘀’‘嘀’
一元发现撑在地上的手掌,已被血水染红,一看,一元悲痛欲绝。
鲜血早已浸透了师父的青衫,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身下的泥土一片血红,凄离而悲伤。
头微仰,靠在树上,枯邪子静静地望向远方。
映入眼里是一片平原,白雪皑皑,远处还有连绵的山,一条河流蜿蜒而来,此时正是夕阳西下,霞光染红了山头,染红了河流,白雪沐浴在霞光之中,几只飞鸟相与还家,长烟落日,望极天涯。
远方让枯邪子神往,喃喃道:“很好,这里很好!”
霞光映进眼眸,好似又多了点shén • yùn ,宛如神话中的飞仙。
也许是在感慨亦或赞美,枯邪子轻念:“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眼睛轻轻闭上,头也渐渐垂了下来。
树静无风,红霞铺地!
这一刻一元只想大哭,苦尽眼泪,哭到以后不会再哭!
夕阳离开了天空,给整个人间拉起一道黑幕。
月色无华,星光灿灿。
静林,新坟,孤影。
小小身影跪在坟前,小手上全都是泥土和鲜血,血滴顺着指尖滑落。
依稀可见,坟头上的泥土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
人无言,风有言,夜风轻起,吹起衣襟,吹动额前的发丝,吹皱眉间的忧愁。
道一句,独影孤坟,怎奈话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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