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木雕,一座鼎,一朵火

    顾凉将小黑鼎倒置,掐了法诀放大,指着底部说道:“您用天眼看一看就知道了。如果我没有认错,这是一座源自丹宗的古鼎,先后经手了二十多位主人,最出名的一位便是炼出了神丹的九元大师。”

    九元是史册记载的著名炼丹师,能够炼制出大乘期修士需要的丹药,不说神荒大世界,便是三千界也有名得很,只可惜丹宗遭遇天罚毁于一旦,他也随之意外陨落。

    “九元大师用过的鼎?”徐贞等人围了上来,“难道它是那座传说中的长生鼎?”

    “如果它是长生鼎就好了。”顾凉不无可惜地说道,“当年九元大师陨落,长生鼎也跟着毁去,后世的长生鼎都是仿制的赝品。”

    “那这座鼎呢,它叫什么名字?”阿暝还没有开天眼,也看不到小黑鼎的底部到底有什么,很是好奇,“九元大师用过的鼎,肯定很厉害。”

    顾凉不可置否:“那是,这座鼎名为九九归一,其意思是希望用它炼丹的炼丹师都能将炼丹材料的药性发挥彻底,最好每一炉都满丹,光是寓意都很不错了。”

    炼丹师炼丹,自然是希望出丹越多越好,丹药品质越高越好。

    华容正坐,笑得特别奸诈:“小丫头,这九九归一鼎可不止十万吧?我看二十万都有人买,你信不?据说那白露山赵子初接受过九元大师的传承,若我把这鼎拿到他面前,开价三十万他也能买。”

    顾凉把九九归一鼎的来历道出,自然也不怕华容另找买家。

    “师叔这话道理是不错的,可九九归一鼎呆在师叔手上没被换了灵石,其原因便是有严重的破损,若非行家,人们只会把这鼎当成不值钱的破鼎。”

    她第二次掐诀,又把九九归一鼎放大些许,把鼎上的细微裂痕展示给大家看。

    “师叔你看,只要有这裂痕在,九九归一鼎便炼不了丹,其价值怕是连品阶最低的一品丹鼎都不如。”

    华容斜睨着顾凉:“你刚才还说花十万把它买下呢,一下子就成破烂了。”

    顾凉莞尔,说道:“那是因为师侄能把它修复,再加上心里喜欢,用十万上品灵石买下,师叔和我都很欢喜,不是吗?”

    华容想了一想,哼唧两下,故作大方地说道:“灵石拿来,鼎拿去。”

    反正他也不会修补九九归一鼎,要不是顾凉道破鼎的来历,说不定他还不知道这小黑鼎曾经被九元大师用过。

    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左右顾凉的心性还不错,大抵是不会做出坑蒙长辈的无良行径的。

    得到华容的点头,顾凉十分爽快地给出十万上品灵石,把九九归一鼎纳入囊中,打算找兄长顾弦帮忙将它修复。

    补鼎所需的材料是一种只产自于深海的泥土,顾凉恰巧认识鲛人族迷梦,而且关系还可以,弄来那种泥土应该不难。

    “现在有灵石的是华容师兄了。”阿暝很羡慕,对顾凉说道,“我又想跟你学炼丹了。”

    在三元界的时候,阿暝跟顾凉学过一段时间的炼丹术,奈何天赋不佳,常常因弄混灵草的药性炸炉,往后便荒废了没再捡起来。

    刑之樊也想学炼丹,可他的天赋都在剑道上,对炼丹制药完全就是七窍通六窍,炸炉炸得比阿暝还厉害。

    顾凉教过这两人,表示不想再教第二遍,很没义气地将同门卖了:“我最近在忙着进阶七品炼丹师,你们想学炼丹术,丹峰小师叔一个月里有二十天都在授课。”

    徐贞是不想学炼丹术的,她也不需要依靠修真六艺赚取灵石,光是揽月城每个季度的税收分红都能让很多元婴真君眼热。

    阿暝和刑之樊要学炼丹之术,她给出了自己的建议:“阿暝你不是在学符道吗?专心学好符道,好过你跑去学炼丹术,尤其你的丹道天赋不太好。刑师弟是剑修,想要灵石就去十万大山逛一圈,找一两只脾气不好满身是宝的妖兽挑衅,来灵石的速度比蹲在炼丹房里炼丹快多了。”

    阿暝被说得红了脸,争辩道:“炼丹比画符容易,我看到阿凉能一次炼制三四炉丹,我的神识比她强,一次能炼制六七炉。”

    顾凉不厚道地想:六七个炼丹炉同时炸开吗?

    “……画符也不难,但是一次只能画一张,一不小心还会废了,哪有炼丹好!”阿暝想说服徐贞,并且希望顾凉帮腔。

    顾凉拿起扔下的图册,装作看不到。

    徐贞对阿暝并没有金丹真人对元婴真君的敬重,说道:“炼丹和画符其实是一样的,如果师妹不小心了,一炉丹有可能全部炼废。就像你炼丹的时候炸炉,运气好也就罢了,运气不好,连炉子都得买新的。”

    阿暝想了想,觉得也是,但她并不死心:“回了宗门,我去丹峰听听课,也许那位师姐讲课比阿凉更明白。”

    刑之樊适时开口:“我跟你一起去听。”

    徐贞瞅了瞅露出笑容的阿暝,又瞅了瞅心情愉悦的刑之樊,总觉得这两人藏有她和顾凉都不知道的秘密。

    顾凉翻看着拍卖图册,对上面的拍卖品都没有太多兴趣,直到图册倒数第三页出现了一簇朱红色的漂亮火焰。

    这是拍卖会的压轴之物,异火朱焱,其纯度不及紫色天火,却比顾凉拥有的变异寒霜冰焰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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