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25

    沈百慕把沉陈叫上后山。

    也不说话,就那么负着手一直往前走,微有些大的风把他的长衫吹起,下摆飘飘落落,束着发的长带也随风扬起。

    无端就有了那么一股萧瑟的味道。

    沉陈知道沈神医是有故事的人,也曾经透过书上的寥寥几句猜想当年沈神医独行江湖之时是怎样的英姿勃发令人敬仰。

    沉陈虽看不到那样的场景却不妨碍他对沈神医的崇拜。虽然说是沈神医主动收他为徒,但是沉陈每每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捡了好大的便宜。

    虽然沈百慕现在不拿剑了,沉陈却能够想象沈神医穿着宽大袖袍手执青光长剑的潇洒身影,那俨然是沉陈心中真正的剑客!

    这半年来跟着沈神医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虽然师父看起来很是不靠谱,但其做的每一件事,包括对沉陈那些或抄书或制药的惩罚,都让沉陈获益匪浅。

    想到自己就要离开回春谷也离开师父,沉陈不由得有些低落。

    出神间倒是忘jì看四周的路形,而是一直跟着师父往前走。等沈神医停下来的时候沉陈才发现来到了一个他以前没有来过的地方。

    后山的深处,有参天古木。

    那是一棵很高耸的松树,树身笔直挺立,树干粗壮,树冠蓬松若伞状,松针向上生长。古松立于陡峭的怪石间,身姿高耸入云霄,俨有千秋挺立、长生不败之势。

    沉陈立于这样高耸的古松前,只觉得天地苍茫,自身却很小。

    沈神医招呼沉陈过去,脸上的表情不同于惯常的云淡风轻,却显得很是郑重。

    只不过沈神医说话还是一贯的……风趣。

    “徒儿你过来。”沈神医招呼道,“喏,看见这块地了吗?”

    沉陈不明所以仔细看了看沈神医脚尖抵着的那块红褐色的土地,乖乖点头。

    沈神医笑开,“那么就有劳徒弟你了,动手吧。”

    沉陈:“啊?”蠢读者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神医啧了一声,“这里面埋着的可是宝贵东西,徒弟你不要我就不给你了。”

    沉陈:“!”蠢读者心中一瞬间闪过武功心法、绝世宝剑等种种,于是在沈神医微笑注视的目光中开始……挖地。

    “叮——”手中的木棍碰到一个硬物发出一声略有些沉闷的声响,沉陈兴奋地回过头对沈神医喊道,“师父,我挖到了!”

    回过头才发现沈百慕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目光对着那颗高耸的参天古木,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似乎是在发呆。

    被沉陈一叫沈神医才像是回过神一样看过来,一时沉陈被他眼里深沉的情感震住了。

    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百慕却是微微一笑,道,“找到了就好,今天来带你见见我的老朋友。”

    不同于沉陈苦哈哈地挖了半天才碰到宝贝的边缘,沈百慕探过身伸出手往沉陈挖出的洞里探,不一会儿,拇指夹着食中二指就提出一件物什来。沉陈注意到沈百慕用的是左手,不由想起了沈琳儿说的师父右手废了不能用剑的事。

    沉陈定睛一看,抽了抽嘴角。

    沈神医提的那个罐头,有着红色的泥封,怎么看,怎么都像……一坛酒。

    脑袋被拍了一下,“愣着干嘛,连酒都不认得?”

    沉陈心说我哪是不认得酒啊,我是压根就没想到宝贝是酒好么。

    却记起沈神医先前的话。

    “师父你说,带我来看你的一个朋友?”

    这厢沈百慕已经一掌拍开泥封,一股浓郁而甘烈的酒香扑鼻而来。

    沈百慕举起酒坛,往地上倒了些,笑道,“我那友人,可正是眠于这地下。”声音被风吹散,也不知道是对谁说,“这二十年的陈酒,不知味道如何?”

    二十年前,当今圣上还没有登基。二十年前,江湖上人才不像如今辈出。二十年前,影杀楼还不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

    二十年前,八级剑主沈百慕持一剑独闯,未尝一败。

    二十年前,许多故人都未曾逝去。

    沈百慕还记得那是一个阴雨的天气。江陵连下了几天的雨,连着沧江的浪一起,空气都是湿漉漉的直叫人发闷。

    那天,沈百慕骑一匹白色的千里良驹,一直跑一直跑,马身被尘土由白色染成污黑……

    “你在看什么?”脑袋突然被拍了一下,沉陈睁开眼却只看见寒牧澈抱臂坐在马车的另一端闭目凝神。

    “……”主角你打完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快就做出一个“你没动过手”的无辜假象!

    沉陈摇摇头,“没什么,”又感叹一句,“天黑了。”

    寒牧澈挑挑眉,“你是想告sù我你刚刚对着黑乎乎的外面看了半天就得出了一个‘天黑了’的结论?”

    沉陈张了张嘴,最后郁闷道,“当然不是。”

    见寒牧澈不搭理他,沉陈闷闷地自说自话,“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你说,通常一个人要给另一个人讲故事是为了什么呢?”

    寒牧澈瞟他一眼,“你师父跟你讲了个故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