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皓无尘刀

    “吃不吃?!喂狗也没这般费力。”韩时强话一出口,吓得暮雨立时停了嬉闹,心说不系舟的人好奇怪,掌柜的分外随和,任由别人揉搓,伙计一个个脾气可好大。

    七叶同胡一声等人一桌,猜拳行令,喝得好不快活。天岳陪着南溪,暮雨,白石三人,有生以来,第一次吃饭吃得紧张异常,看那情形,只要他稍不留神,暮雨就会把桌面当床,抱着他躺了上去,韩时强由于又一次出口成“脏”走到哪里都被赶跑,最后无奈之下,硬着头皮同商行云坐了一桌,破天荒的从头至尾只是吃饭饮酒,没有吐半个字。

    ……

    见众人都已走光,一直留到最后的商行云这才走了过来,把长布包裹往天岳面前一放,“陆掌柜,商某这里有一把灵兵,不知陆掌柜能否把它修缮?”商行云的语气微微有些紧张,却是因为他走了太多的炼器商铺,见惯了太多摇头叹息。这把灵兵对他意义非凡,倘有一丝可能也不想放弃。

    “商兄能一直忍到现在,足见此物不比寻常,嗯?”天岳边说边把布包解开,“上品灵兵?太皓无尘刀!好刀,好名字!皓皓皎月白,照我无尘路,此刀可谓是君子之刀。”

    天岳说完便闭上双目,手指轻轻敲动台面,神识探出,仔细探视起来。三个元印纹刻,承载它们的法阵破碎了两个,只剩得一个流云元印还在,难怪商行云找到了他这里,这样的损伤哪个炼器师见了恐怕都只能说一句回炉重造而已。

    咚、咚、咚,手指有一声没一声的敲着。刀身内部也有裂纹,不过这不是问题,丹心火祭炼一番就会解决,可破碎的法阵灵力杂乱,位置也不对,倾斜得根本不可能再起到任何功用。法阵的作用其实就像茶杯,平放可以用来饮茶,倒置过来只能称其为杯具了。倾斜,倾斜?天岳心中念头一闪,如果能用虚嵌之法把法阵牵引过来,或许还有救。

    “……我可以一试,但你别抱太大希望,你如果同意,刀就暂且寄放在我这里。”

    终于有一个人没有立刻让他拿回去,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等来了一丝希望,商行云深深一礼之后告辞离去。

    虽然收了南溪同白石的大笔灵石定金,可天岳还是决定让他们多等上几天。青萝的直爽大方,白石的气度从容,七叶的豪放不羁,暮雨的真真假假,还有南溪的恬静聪慧,使得天岳对南疆人物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人心难测,女人的心更是难测,你以为她贪财,她可能因情而不惜身,你以为她重情,她可能随时随地因钱财同你反目。日久都未必能见人心,何况只是相识几天,还是多观多看多思多想为上。

    斤斤计较哪里是七叶的风格,一句交付南溪便呼朋唤友从乌雀集各家酒肆逐一喝起,她行事不拘小节,同胡一声众人相处甚佳,再加上不爱看陆掌柜贪财的嘴脸,竟然走后再也未至不系舟一步。南溪同白石倒是常来,不过天岳因畏惧外面那位看自己总有要一口吞掉感觉的暮雨姑娘,从来不露一面。

    丹心火加上控灵诀把太皓无尘刀里里外外重新炼制了一番,刀身的损伤已经完美修复。里面两个残破法阵的元印也都探明。一为水璃,一为正阳。眼看着那复杂的灵纹中一丝丝灵线被他虚嵌的灵引阵正慢慢牵了出来,不想引致中途,灵纹向下一沉,灵线断裂以致全然无功。天岳不甘心,又耐着性子试了几次,终不得成。难道就这样把太皓无尘刀还了回去?半途而废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绝对要不得。更何况这些灵纹,锻制方法都是先人所创,又该何等艰难,别人能创,自己只是按图索骥,模仿修复都办不到!

    天岳心中烦闷,把雪、雨双剑取在手中,三重天剑诀中诸多剑意轮流演练出来。三重天剑诀有不少不全之处,不知是当初太昊剑宗本就如此,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过想来应同临江仙无关,做生意的当不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以天岳在剑之一道上的造诣,这些剑诀全与不全对他影响并不太大。玄锋剑虚实相合以后,这些剑诀都被他补齐,并且全部都可以修成初品剑意,更有几种可以修成中品剑意,从水穷,云起剑意开始,天岳双剑盘旋飞舞,各种剑意如争春之花吐艳夺芳,几十种剑意交织在一处不溢不散,舞到最后,双剑对空一刺,带动着那团庞杂的剑意直冲云霄,雪白刺眼的光芒把夜中的乌雀集亮成白昼一般,尖厉的破空之声更是震得门窗抖动。

    抬首望着那道光芒渐渐消逝,天岳忽的哈哈笑起来,为什么非要牵引,难道托举就不成。就像刚才那一剑,若是刺入地下远没有这样的效果,灵阵既然牵引不成,何不换一个方向,虚嵌的灵阵由阳乾之位改成冥坤之位,而且这么做只需调整一下灵纹的位置即可。果不其然,改动之后的灵阵慢慢将水璃元印,正阳元印托起,灵纹越来越是清晰,同流云的灵纹眼看便要汇在一起,天岳猛然用爆灵诀爆了数十块灵石,大量的灵气一瞬间就被吸走。再看太皓无尘刀,三枚元印的灵纹在法阵的承载下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联系了起来,灵纹明亮清晰,灵线流转如意,刀身流光似水,不但恢复如初,感觉上更胜往昔。

    想到商行云企盼无助的眼神,如果知道刀已完好不知会怎样高兴,天岳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不过转念之间又想到还欠着几个部族过百张的灵符,天岳的心情低落下来,恶狠的说了一句,“奶*奶*的,都不让小爷清闲,老子便让你们都多等上几日,受些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