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
吴老二被他气得双手直抖,一边暗骂胡一声关键时刻不争气,一边气不过韩时强落井下石尖酸刻薄,眉头一皱就要动手。
“韩兄这人快言快语,大家都清楚。吴兄何必动气,究竟如何,出去一看便知。”平心而论,这里的人包括韩时强在内没人相信胡一声能够拿了灵石跑路,只不过韩时强的思维方式独树一帜而已。
天岳把两件灵兵往吴老二手中一交,带着众人就想出门。胡一声此时不回,必有变故。
哪知众人刚出店门,就见远处一人飞奔而来,“不好了,胡一声在前街同康国的人吵起来了。”
吴老二心忧兄弟,向着天岳告罪一声就欲飞身离去。乌雀集中吵架、打架、争斗、厮杀都是一个概念,不论高下,要分生死。
“吴兄下次且莫再出此言,大家都在乌雀集讨生活,守望相助本是分内之事。”吴老二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惊诧,这个陆掌柜就无声无息跟在他身后!别人都以为他的镇海诀不凡,可他最拿手的却是东流韶光诀。讲身法,在乌雀集他不做第二人想。
没了趁手的灵兵,胡一声的逐浪阴流大打折扣,对面那位身着灰衣手持金刚杵的壮汉如不是忌讳他手中灵符,怕是胡一声能不能有机会见到大家还很难说。
天岳的行事手段同韩时强的说话方式倒有相像之处,一个是说得至阴,一个是做得甚毒。
他想在乌雀集站住脚,对方又是康国修士,那还有何话说,康国是大周西南的第一对手,天刑司也有不少人手折在康国修士手中,可以借机会立威、复仇、赚取功勋、收取人心,无论哪一条都值得他出手了。
有些人偷袭也偷得冠冕堂皇。一句“且慢动手,有话好好讲”说完,六支青岚箭已把灰衣大汉的护体灵光撞得只剩下一层。管他对方是谁,先占了义理再说。
灰袍大汉心中大怒,两符六箭,什么时候乌雀集这种小地方灵符如此不值钱了。若不是他的功法特殊,护体灵光异于常人,刚刚这一瞬间就要吃了亏。金刚杵一扬,化成三道虚影,狠狠地向后方的天岳砸下。
“你这人好没道理,我好言相劝,你怎能一言不发上来就打!偷袭,卑鄙无耻的偷袭!”天岳移形换位,将身藏在人群中点指说道。
乌雀集中看热闹的人可不比别处,哪个实力都不弱,灰袍大汉不敢轻易造次,也没理回到吴老二身旁的胡一声,狠狠盯了一眼天岳就要退开。
“达拉姆,小心!”
本是流火之季,谁知地生寒霜。灰衣大汉虎吼一声挥拳连击。拳风所至,当者辟易。白霜天寸功未建,化成一团水汽散了开去。心中疑惑不解,这有什么可要小心的?不料这一念未等转完,身后一声脆响,仅剩的一层护体灵光破了开去,紧接着后背好像被狠抽一鞭。饶是他一身皮肉已练至坚逾金铁的程度,也被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这一鞭直接把他抽出了数丈开外,这样的伤势对于他们这一类修士原本不是什么问题,可伤口处无数破碎的灵力宛如一把把小刀不停地切割,阻止着伤口的愈合。痛苦切齿之余,回身望去,躲在人群中的那个人手中数条金光绞在一起,缠织成一条长鞭的样子正缓缓散去。未等他怒而出声,那个人先开了口。
“慢慢看,不用急,想必你第一次见到我这样光明磊落的人吧?偷袭之前还告诉你一句,都说了卑鄙无耻的偷袭怎么还这样不小心。下次可要注意了,旁人可未必有我这样的好心思。不用感激我,君子施恩不求报。唉,吾辈君子,坦坦荡荡,你这等小人戚戚为常,如何能领会得这等境界。”这人说罢,负手而立,抬首望天,脸上居然说不出的落寞孤寂。
“那么,就请‘君子’赐教一二。”
达拉姆身后站出一人,双足在地上轻轻一踏,无声无息地踏断了一丝悄然袭向达拉姆的金线,双手拇指相对一按,十指宛若无骨,飞快地结了几个印记往前一送,一轮橙红色的灵力法印不疾不徐的朝天岳罩了过来。
“接不得!”
韩时强的嘴贯能招若是非,挨揍的本事数一数二,最主要他对于危险的感知比起旁人都敏锐几分,这法印给他的感觉就似睁开双眼的洪荒凶兽,唯有跑掉一途,跑不得,那只能等死了。
“老韩你总算说了一句人话。”
天岳单手一挥,一柄灵气结成的的小锤说话间就对飘过来的印法敲击了几十记。
锻兵诀!心炼术讲究无物不可炼,他竟然用灵气之锤把对方的法印当成炼器来用,最后一刻星火四溅,满天灵气飞散,原来却是暗藏了灵器之锤中的一缕丹心火发作起来,不分敌我,统统烧了个干干净净。
“好手段。可惜今日我等还有要事在身。雨季将至,希望不久的将来能在荒野林与各位相遇,那时再言欢不迟,各位好好保重。”这人说完深施一礼,带着达拉姆一行五人转身离去。
“我记起来了!”韩时强突然失声大叫:”拱手断生死,低头无转生,弯腰恨百年!他是康国七连山昭玉峰银鼎宗的帝仁旺!银鼎五杰,这五人必是银鼎五杰,帝仁旺他……他刚才对你弯腰了!陆掌柜,你完了,你要被他折磨百年方能含恨离去。”韩时强戚容满面,一脸悲伤,好像天岳痛苦哀号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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