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客

    人群中轰然一片叫好之声。既为不系舟的灵符喝彩,也为那肤黑男子倒地不起叫好。你一个不知哪里来的无名之辈,其貌如此不扬,背景显然也是没有,竟然干了这么多人想干未敢干的事情,哪一个不是嫉妒加愤恨,这回吃瘪铩羽,更显得自己有先见之明,对方有愚蠢之资,怎能不用力喝彩。

    可谁知彩声未落,人群中一抹白光忽然亮起,众人但觉好像深陷泥沼,一股湿漉漉粘乎乎的感觉包住全身。刀意!想不到竟有人用出了刀意来对付不系舟的掌柜!

    不过这感觉来得快,去得更快。一股为掌柜的鸣不平的心思骤然在每个人心中同时升起,那种令人不安,难受的感觉在这心思升起的瞬间便消失无踪。

    天岳面如寒霜,这人竟直接在这里对他动用刀意!换个场合,刚刚这一瞬间就足以够他杀死对方三次。托天刑司的福,给他布置了这么一个任务。不过,你也别想好走就是了。

    地面上一块块斑驳的寒霜突现,刚刚还是烈日暴晒,可一转眼间就如身处冰窖,带着无穷的寒意向一名同样黑瘦的男子身前涌去。

    “白霜天!”还是方才第一声喊出金线刃的那人,心想上一次小小丢了一次脸,这一次看到白霜汇聚定然错不了!他似乎也用过白霜天,眼见得白霜汇聚过去,竟比天岳还上心,高喝一声,“困!”

    哪知人生总是充满意外,这位的意外比别人还可能多上那么一两分。黑瘦提刀男子未等白霜汇到身前忽的狰狞一笑,双腿上黑毛丛生,宛若钢针,双足同时亦变成兽抓之状,向前一踏步,寒气四溢,地上快速游动的白霜被他一脚踏碎,提刀上步就欲斩向天岳。同时口音怪异说了一声白霜天不过如此。

    喊话的那位见又一次出了差头,啊的一声就要开口,然而就在他口还未开,声还未发之际场中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四散的寒意平空一转,带起一股“旋风”,只不过这“旋风”非是由风造成,而是无数根围着黑瘦男子急速转动晶莹剔透的寒冰之针。冰针在阳光的照映下光彩流动,众人眼见得一道道流光穿梭,从那黑瘦男子的四肢处带起大蓬血雾,那男子先时还能咬牙挺立,可只几息间就再难坚持,扑通一声倒地,面色痛苦难当,在地上翻滚不休。

    “白霜天滋味如何?”天岳冷冷地看着地上这两位黑瘦男子,口气冰冷之极。

    “我……草!吴老二,亏得老子把你当朋友,你竟然拿假冒伪劣的白霜天来欺骗老子!不把老子的灵石还来,我今天同你没完!”

    吃惊于白霜天的威力,场中本来一片寂静,突然被一顿喝骂声惊破,出声的正是那位比天岳还心急一错再错的仁兄。可能他几日前没有买到白霜天,同好友吴老二那里匀了几张,得意之余当然四处显摆。今日见了正主的正版白霜天如此不凡。不用说,肯定是吴老二拿假的唬弄于他!心痛灵石之际,全然忘记了最初那几张白霜天给他带来的震撼。

    吴老二也是同样迷惑,他明明就是在不系舟店内买的,如何会假。当时可是这位地三鲜掌柜亲手付于他。稍一愣神的功夫,已然吃了那位朋友几记老拳。

    “口误,口误!上一张是金线刃系列之第二版,这一张是白霜天升级版,那位动手的仁兄,你冤枉你的朋友了。”看到那位性子急燥的仁兄动起了手,天岳连忙解释了几句。

    “地三鲜掌柜,把客人打倒在地可不是待客之道。”恰似出谷黄莺般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依布力,阿拉古,这就是你们行事鲁莽的代价,我们黑棘峒的脸面都给你们丢尽了。”

    “地三鲜掌柜威武。”“地三鲜掌柜做得好!”……围观的自然是不怕事大,起哄叫好声一片。

    天岳循声望了过去,片刻后面沉似水抬步进店,转身呯的一声关上店门。就在大家错愕之际从店内传出一声,“老子名唤北海陆三仙,哪个再敢叫地三鲜三字,永远别进我的店门。另外悬赏三张灵符寻找最初叫我地三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