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冷·剑光寒
真情是什么?真情就是历经岁月,温情仍在,面对生死,依然不改。
雪林圣女没有躲,没有挡,看到掌中金戈的金光亮起,她的心忽然好凉。来此之前她就想好了,不论白明雨是何目的,有何居心,她都心甘情愿。她不在乎他是什么人,也不在乎他做过什么事,能与他共结同心她再无所求,她一直觉得她们之间的真情永不会变。望着那只摸遍她全身的手带着一颗艳红的血珠从她的胸膛离开,她很想让他再用那只手抚摸自己一次,她好冷,好累,那只抽离的手带走了她的全部气力,她说不出话来。她想告诉他,同他在一起的时光她真的非常愉快,她愿意,愿意为他去死。她不想他有一丝一毫的内疚,若说要求,只是想死在他的怀里。只可惜,这话她永远说不出来了!
没有随心所欲的用剑多久了!天岳不想去想,看到那颗艳红的血珠在空中划起一道弧线飞入轩空奇的口中,天岳的心有些痛,那样一个不沾红尘的女子就这样没了。他当然知道雪林圣女为了白明雨做了很多的事,那些事让她死几次都不足休,他也想杀了她,尽管心会痛。那女子至死目光都没变,从见到她到她死去,她的目光始终看着白明雨一人,谁都有理由杀她,唯独白明雨没有!
“我不用剑太久了。”天岳低低说了一句,旁人听得有些莫名,就见天岳全身上下燃起了青光。剑气,他也有!
青光一闪而至,掌中金戈的压力被青光如利刃切纸般轻易破开。啪的一声脆响,一只不大的手掌轻轻地拍在了白明雨的前胸,一大口带血的肉糜从白明雨口中狂喷而出,随即身体缓缓倒下。只一掌,也可能是一剑,便将白明雨的内脏全部击成了碎沫!
“记住我,我叫陆天岳!转世投胎以后别忘了找我,我好能再杀你几次。”
成长的路上我们不断追求美好的东西,也会失去许多美好的东西。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不再擦肩,也不再回头,只留下心中感伤的曾经;有些人离去便是离去,不会想起,也不愿相遇,只在心底偷偷的留下一道疤痕。
没有人会是红尘中永远的主角。少年的成长,也会有些许挫折,只要脚下的步不停,前行的心不变,你终会见到你要见的人,终会完成你想完成的事。
血祭大阵是轩空奇这一族的最基本的传承,他们这一族世世代代无数人举行过血祭,可轩空奇从来听过祭品居然把身为祭师这一方的人杀掉的事情。若是被族人知道,他必是族中最大的笑柄,这番可真是出了大名,想低调都不成了。
“你们知道惊蛰吗?春雷不响,露头的虫儿必死无疑。我不开口,你们安敢做声!我未言杀,你们居然敢私自杀了他!”轩空奇已收了化灵诀,浑身红光大盛,气息竟是分外的强大,分明一只脚已跨入先天。半步先天,他的修为竟然在这片刻迈入了半步先天。
“不知道你们那里有没有一种动物?性情温顺,勤劳力大,一生都耕于田亩之间。有种器官,这种动物公的没有,母的有,你们是不是总把这种器官装在怀中,有时还举过头顶。告诫你一句,千万小心,你装也好,过头也罢,被那种公的动物看见了可要狠狠地干翻你。”天岳不喜欢骂人,骂人是无能的表示。你何曾见过那些高居庙堂之上的人骂人,又有哪个敢骂他们?不过这次实在忍不住,因为有人确确实实找骂,君子有成人之美,天岳一向认为自己是君子,只好勉为其难的成全了对方。
“好!甚合我心,我读书不多,表达不清,小兄弟这几句话可真说到我心中去了。”张澜一挑大拇指道。“我们不但要杀他,还要杀你。我们不但要开口,还要让你闭嘴,永远的闭嘴。”
独孤听涛见轩空奇已入了半步先天,早关了夏鸣蝉的感知,逃不得,走不成,只能死斗了。没有了后路,哪里还需顾忌。
“我本想多留你们一些时日,用来完成我极道的根基。可惜啊,可惜……”也不知道他是在可惜别人,还是在可惜自己。
“渴你老妹,稀你老母。”张澜身边常有各色市井人物,脏话运用顺手拈来,不过用他的大野清音骂人还是头一次。乌啼霜满天上早就布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墨绿色光点,张澜跨步上前,双手带起两条绿色的弧线挥向轩空奇。
江山相思刀在独孤听涛手中一挥,一道若有若无的刀芒飞斩张澜背后。张澜好似一无所知,可他身前的轩空奇却感到这一刀之威,竟然先张澜而至,隔物伤人,相思透骨刀!隔了千山万水也能感受到相思之苦的相思透骨刀!
这三人的修行之路都是历经坎坷,对于出手时机及形势的判断根本不需要商议,面对半步先天的强敌更是让每个人的小心思都收了起来,舍命联手才有生的可能。
升腾而起像火焰燃烧似的青色剑气忽然一敛消失,天岳的手上多了一把青色的气剑,剑气凝成的剑!临空对着轩空奇遥遥一斩,滔天的杀意锁住轩空奇,竟让人生出了躲到哪里都唯有一死的感觉。
微闭着双目,轩空奇的脸上有些迷醉,体内澎湃的真元让他分外享受,来带这个世界也不知多久了,这具身体里第一次拥有了这样的真元,总算可以肆意挥撒一次!他本身是走马章台一掷万金的佳公子,偏偏因缘际会入了贫门穷家,每日精打细算锱铢必较的过日子让他时时担心,唯恐下一刻就是他崩溃之时。而现在,他又有了狂欢的本钱!轩空奇睁开双眼,目光专注而湛然。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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