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由·问对
一条清幽的小径把天岳引入秋兰峪深处。笔%趣%阁www..info青石板铺成的路面干净非常点尘不沾。道路的两侧显然是被阵法加持过,气候景物依四时排开。冬雪洁白素雅,寒意扑面但不沁骨;秋黄遍地流金,色泽高贵但不媚俗;夏绿尽染层林,生机旺盛却不肆意;春颜芳华绝代,飘香杳远而不清孤。
这样的路,纵然走上一生,都不会觉得漫长。即使行一世,也不会觉得孤单。四时好景相陪,大千万物为伴,一眼望尽时光轮回。幸生其间,夫有何憾。
少年穿过冬,历遍秋,经过夏,正行于春。如丝般的微雨裹着暗香轻拂人面,几只新燕从花间掠过,径直衔起几束花枝堆巢。少年的步音轻轻,唯恐惊得落英无数。
“如此田园,不归亦何妨。可惜无明月,否则多一分天然,少一分匠气,当得是出世之所,红尘佳境。”
“说得妙,解得切。来客之中,以你最为年少。想不到却是最知我心。不过此处禁制重重,星月难现,我亦如君一样略有微憾。”路径尽头,一座平凡整齐的木屋伫立眼前。屋前绿草如茵。一张木桌上摆放了几杯清茶。当中坐着一位的锦衣青年开了口说道。
木桌之旁陪坐着四人,正是张澜、独孤听涛、白明雨、雪林圣女!
天岳举目望去,只觉得锦衣青年与白明雨的相貌倒有六七分相似,只是目光中比白明雨多了无尽灵动,气息中添了些许生机。心中在暗自思量,面上的笑容又盛了几分。
“且请少坐,尝一尝我这里新摘的灵茶。茶名‘新绣衣’,十年一发新芽,第一场春雨后半个时辰内采摘;用七香红玉梅瓣上冬雪化水煮沸泡就。寻常我自己也难得喝上一次,托各位贵客好运,今日刚好得了新茶。你们到此目的相同,疑惑也必定不少,我们一边饮茶一边细说何如?”说完起身举杯相邀。
“细说就好,我愿洗耳恭听,茶就免了。说句不中听的话,我不太认可气度同品性有关联的。”天岳不卑不亢,含笑落座于锦衣青年对面,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静静看着对方。桌上的一应器具碰也未碰一下。
在座几位只有张澜认得天岳。暗道此次真走了眼,没想到这少年如此了得,竟然也能行至此间。他们几位为锦衣青年气度折服,本待举杯共饮。听到天岳这么说,饮也不是,不饮也不是。座中一时尴尬起来。
锦衣青年见状也不多劝,将手中杯一饮而尽。然后一张口,那几人杯中茶水化成一道细线入了他的腹中。闭上双目微微品了一下茶香才道:“是我的不周。小兄弟性情直里见真,难得难得。”他礼数周到,待人又颇为得体。竟是半点不因天岳的到来而冷落他人。目光扫过张澜几人,连声得罪得罪。
张澜闭口不语,面无表情,木讷呆板。白明雨好像有些不安,雪林圣女的目光却只是盯在白明雨的身上。看来从冰霜美人到花痴少女只隔了一个白明雨。
还是独孤听涛从容自若,也是他上上下下各色人物见多了的原因。“客气的话还是免了吧。你我心中都有shā • rén 刀,唇齿生蜜也改变不了这些。木屋中有何物我等必然一探。若是无所需之物我们回头便走;若是有,你拦不拦恐怕都得兵戎相见。”他一旦决定下来,气势立时同刚才判若二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翻脸动手。
天岳在旁听得独孤听涛这样说,心中吃了一惊。当初在等待四垣开放之时,群毫叽叽喳喳吵个不休,少不得有人评述各路人物,更有意见不合险些动手的。天岳在一旁听得心烦,不经意间倒是把各人名貌认了个遍。而王三石更明言过得罪不起独孤听涛。能让王三石那样口无遮拦的人忌讳的人物该是何等了不起!想不到在这里说话却露了怯。
独孤听涛刚才不说我而说我们,难道知道以他自己之力没有把握吗?未言进,先道回。更是表示不想得罪对方。这锦衣青年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青岩部的掌舵人百川入海、万岳摩天、相思刀落、空余如画江山的独孤听涛为之气短!
不过又一转念,这里是什么地方,秋兰峪遗迹。有禁制存在的地方,先天入不得的地方。小爷怕你何来。就是眼前这人真是先天又怎样?这里谁没有保命的绝技、救命的秘术?没交过手,胜负就是未知!知难冒进固不可取,可畏危退缩更不应该!
“莫要心急。你最先到来,他们几人没看到你我交手情形,当时的滋味不好受吧?”锦衣青年扫了一眼独孤听涛道。
“你也未必好到哪里,何况当时只是试探,生死相搏另当别论!让我为难的人很多,可现在我活的自在滋润,他们却只能留在我的回忆中了。”独孤听涛哼了一声道。
“在座各位哪个不是如此,也就是这个小兄弟经历的少不好说。”锦衣青年一指天岳接着道:“你们是我费劲千辛万苦才请来的贵客,到了这里气血还未平复,不能达到最佳的状态。我做事一向力求完美,不恢复好岂不辜负我一片苦心。”
锦衣青年似责备的看了一眼白明雨,“这次的事情你办的好坏参半,我把‘原幽血祭大阵’嵌入到此处遗迹的禁制当中,所费的心力你最明了。不合格的祭品中途剔掉这点你做的不错,引来的这三人更是甚合我意。一个真元浑厚,一个真元内敛,最后这一个真元稍差一些,但却最为精纯。甚好甚好。”他边说边点指向张澜、独孤听涛、天岳。“只是这个女人是何缘故,居然同你一直行到这里。她的气血本该在阵中就献了出去,莫非你有别样的心思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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