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心清凉还透,合衣秉灯月正明

    “青兰江以西,不只有梦生泽,还有黄沙之地等等。既然梦生泽常年有前辈驻守,其它地方自然也是有。这是其二。”

    “梦生泽治守狐袍欢,想必有些常去润生的后辈也知道他。他就是庭院食筑的掌勺,往往被你们称做‘大厨叔’。若是他那食筑的常客的话,一定会知道他时不时就会关门歇业。其实,那就是他外出处理要务来着。所以,在你们所不闻不知的地方,其实有很多人在默默地规划着很多。这是其三。”

    狐澹泞看着由震惊转为欣喜的后辈们,她也会心地一笑,且温柔地说道:“之所以今日借这场本不该爆发的战斗来言说这些秘辛,自然是有一番作为和目的。不论是站着的还是躺着的,你们且听好,从今以后,归梦莽原会生出大变化,那变化到底有多大,是好是坏,全赖你等之手!”

    她伸手在身前一划,就像画地为界一般。

    “既然熊部亡我之心不减反增,狐部之人又怎会任人宰割?所以莽原府五大掌府一致决定,莽原府不再居于幕后,而是堂堂正正地站到台前来。从今往后,所有在归梦莽原的狐部之人都将受其庇护……”

    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冲天而起,硬生生地将狐澹泞要说的话给打断。于此,她甚是体谅。

    持续了十数个呼吸后,欢呼声方才缄默下来。

    “既受庇护,但也受管辖,甚至于在生出战事时,还得接受调度。这儿毕竟是归梦莽原,我们的首要任务,不是其他,就是与熊部对抗到底。想必,你们也能接受。”

    “能!”

    “太好了!”

    “终于有人管了,以为就会这样一直飘下去。”

    人群中又闹了起来,算是回了话,也算是明志。

    “果然是懂事的后辈,这就无需多费口舌。”狐澹泞十分之开心,她很是嫌麻烦,“打今日起,青兰江以西所有人都会被告知莽原府之事。从此以后,所谓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前辈将不复存在。”

    她忽地神秘一笑,接着说道:“若是最近闲来无事,或是心急如焚,你们大可结伴去青兰江附近转转。”

    这话引起了极大之注意,几乎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向她。

    “莽原府由暗转明,所为不是其他,正是为了有章有法地与熊部周旋争斗于归梦莽原。既然对方要起城建池,我方自然也要安营扎寨作为回应。就在后面几日,莽原府将会在青兰江往西逾二十里外,挪山搬丘以为屏障。当然这仅仅是第一步。”

    “前辈,第二步是什么?”

    “第二步的话,就得仰着后起之秀去完成。前面所言的‘安营扎寨’确是一点儿不假,莽原府潜心几年而造出了不少的梦珠怀沙,届时会分发下来。莽原府所计划,即是在屏障之后广起洞府,以此统筹全力,与熊部划江为界,争锋归梦。”

    “纵贯而驻,互为守望,攻而有应,守而有助,同心协力,立足归梦。这就是莽原府的期愿。从今往后,不要乌合之众,不要一盘散沙,不要东躲xī • zàng ,不要任人宰割!”

    狐澹泞的话重重地叩开众人的心门,随之而进的是一股辉煌之光。它不是白昼的日光和黑夜的月光,而是一盏充斥着生气的烛光。可以传递,会照亮更多人;可以继续,会指引更多人。那样,就够了。

    欢呼声来得不及时,但却积蓄出更多的热烈,就像庆祝胜利似的。就像后世所传那样,梦醒之战一语双关:其一,战斗发生之地点为梦生泽,是为“梦”;莽原府现世,狐部之人醒悟过来,是为“梦醒”。

    而作为梦醒之战中的主角,心魔青的名头广播远鄙,更上一层楼。同样地,由着梦醒之战而来,莽原府与熊部在归梦莽原的博弈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