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妖狐肆虐,心颤颤

    忘情左手一伸,三支雪白之梭就被握在了手中,他旧事重提:“还是那句话,试着着活下来吧。”

    就是这样的态度,就是如此的话语,让先马廷卫一众人饱受煎熬。哪怕他们在实力上乃是熊部年轻一代的菁英,可在心志上,却并未经历过多大风浪。前几日还风风光光做那刀俎,晃眼过去,就成了待宰的鱼肉。试问,他们又怎么受得了?

    更憋屈的是,即便千般万般地想不开、不甘愿,还是不得不再次开战。只是这一次拉开的帷幕,不知还会不会反复。他们已受够了那反复。

    别看忘情说得那么轻松,其实在整个行动中,他一直小心又谨慎。也是亏得他性格本就如此,换做是狐乔玉和狐秀秀,估计早就崩折了。

    如果狐园莎和狐凡丽两女在此观战,她们一定会疑惑一件事,怎地不使月上重楼?

    忘情起初也想用月上重楼,可打着打着他竟忘了此事。然后恍然想起的他,也就没了那情致,于是顺势就给自己下了一个挑战,看看能不能在不动用它的情况下将先马廷卫一众人击败。

    如今看来,效果不错。

    在这横贯一之峡的鏖战中,忘情将狐部功法糅得那就一个多姿多彩尽新颜。因着为着此行计划十拿九稳,主防的多是月轮,主攻的多是雪白利刃。没想到就是如此一改变,竟让他有如神助地信手拈来不少奇招妙式。

    就拿此时他与熊光夫五人的交手来看就可窥见二三:

    冲进人群的他,左手以弯月飞刀之术掷出雪白之梭,玄妙的弯月之痕一划出,就会逼迫对手少人减员;不觉有何不适,他还御使着月轮不住使出衔珠式来格挡攻击,间或机会好,更是会用其攻上那么几招;

    而右手握着的雪白利刃递出的招式就有意思了。夜月朦胧七十二式中不少招式就被化了过来,虽不及月轮亲使时的威力,可也架不住他绵绵不绝的攻势和别出心裁的突袭。

    利刃一抖,绣花式就出,软绵绵地凭空而划,那风姿慵懒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偏生就是这软绵无力,竟三番五次地将敌人好不容易起来的声势一下打乱,节奏立马就掌握在忘情手里。

    紧跟其后,他收尾一提,绣花式就喧嚣出气劲冲杀向一人。同一时刻,他脚尖一点就使出月下妖狐千姿百媚,幻影混淆且迷惑,寻上各自的对手,每一个伸出烟渺之手复又递出不同的招式。

    幻影自然是有真有假,可这真假是相对目的而言。熊光夫五人各自施法,有三人挡下了幻影的攻击,而且还反手将其击得烟飞;剩下的两人,一者被幻影击退,一者挡下绣花式后挨了个满满一击。

    不巧的是,那满满一击的幻影正是真身。于是乎,忘情合身跟上,月轮递出潮汐式猛地推着那人撞向峡谷的岩壁,在那近乎贴身的情况下,他左手的雪白之梭猛地朝敌人扎去,每一下都带出血。

    又一先马廷卫昏了过去,至此,三十六只余四。

    其余四人自然是来追,而忘情反手就使出圆磐式,顺势一脚踹在敌人借力回飞落在滚滚磐石上,那架势,是打算从其上跃下对敌人展开凌厉的攻势。

    而这时,熊光夫则跃起身子,手中的长棍直接呼了过去。另外三名廷卫却也默契地有所动作,一人一式侵天轰在磐石上,断了下路;一人切到磐石之后,那身姿,看来是要使出拔山扛鼎十八法中的旌舞旗蹈;最末一人立在磐石之前,使出元霸抡锤准备策应熊光夫。

    即便是作为对手,忘情也不得不佩服他们之间的默契,连个眼色都不需要,就能形成一套链锁般的应对。

    但是他也在心底说出了一句“就此结束”。

    如此的情况,何尝不是个难得的机遇,虽然嘴上说得厉害,可他也还是担心此先那流明石符引来熊部前辈。

    所以早早结束才是上上之选。

    所以,他站在了磐石上。

    无有怀疑的,磐石被廷卫一击化作粉碎,因为周围还有他伙伴的缘故,其气劲吞吐相当巧妙,仅仅是让忘情没有立足之地,并未有化作碎石四处溅射开来。而熊光夫拼尽全力的一击也几乎同时抵达,眼瞅着就要击中他。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雾云星光再次出现。就在脚下碎作烟尘,就在长棍离头不足一寸时。

    在四人不甘心的愤怒眼神中,雾云星光一刹那而消散,它似乎还带走了他们最后的一丝期望。

    也是这一失望而来的心神失守,他们未有发现标识着忘情现身的皓光漩涡并未出现在外围,而是在磐石粉碎后所空出来的虚空中。

    等着他们注意到时,已经完了。

    “弧花式。”

    摆好身形的忘情抡着月轮就转了一圈,他手里没了雪白利刃。而青丝上的皓白花骨朵就像昙花一现,刚发芽就盛开。

    而它的盛开意味着的不是其他,而是熊光夫四人通通被击开,生生受下弧花式的全力一击。

    熊光夫重重地远远地砸在地上,身上的痛,他甚至没有多大感觉,他只是觉得眼皮子好重,还有心里好痛。

    迷迷糊糊中,他看见一道灰扑扑的身影走到跟前,还俯身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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