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千里拭剑,念急急

    三支雪白之梭在一众廷卫的眼皮底下幡然相碰,倏忽间即变向,不仅如此,它们更诡异地划出曲径,以更快之速悍然发起突袭。

    预判攻向之处,三人运起鼎气盖世功,御使鼎气化作极粗的棍子,论起来就朝雪白之梭呼去。

    于是,七人即被忘情的攻招暂时拖住,剩余的二十又三还是按着默契的计划执行:先堵住逃脱之路而困之,再围而杀之,要那心魔青做困兽之斗,慢慢磨杀她。

    可事实与臆想总是差了些距离,而那距离可小可大,只是同样的,都是难以跨越。

    圆磐式势尽后碎裂的土石的确有意射向下面的人,可其中爆发出的光,却是阴险的引皓式;不巧的是,借着碎石尘落的掩护,它们轻而易举地击中了那自喜于拦下土石的廷卫四人。

    雪白之梭也的确被鼎气所化的棍子给挡下,可那三位廷卫似乎错估了九尾宝纱的锋利和诡异。径直洞穿鼎气,尔后又爆发出密密麻麻的银针雪雪,凶狠地将三人胸前捣得鲜血淋淋。一切完后,地上只落下三根雪白的毛发,渐渐地也看不见。

    转在身周的月轮在忘情分心多用下,不断使出衔珠式去格挡,而他本人,全力催动月下妖狐千姿百媚,极尽避让之本事。手中雪白利刃也是频频而递,每一刺都会在一众廷卫身上留下血痕。而一众廷卫却在他梦幻的身法下,疲于无功的四处挪移。

    “仅仅发动了一次攻势,就已倒地七人。这就是走南闯北的熊部廷卫,真是脆啊!除了嚷嚷着说些大话,怕是也没什么本事。熊部在妖地怕是只能算二三流,且听我一声劝:该醒醒了!”

    本就伤势不轻的七人,被他这话给气得只吞血。

    被围在中间的忘情好整以暇地说这话,可手上却一点儿不马虎,廷卫们攻来的招没他悉数拦下不说,还饶有余裕地又重伤一人。那人太过冒进,被他反手一招矢组式给打得闷闷受下,嘴角更是鲜血若缕。

    而且忘情还照着那人一脚踢去,直接拿他当肉盾。他自己也合身跟上,有肉盾开路,他没理由不利用一番。

    廷卫们哪能让他如愿,又分出几人齐心卸力缓下同伴,其余人等则回步后撤,左右脚连跺,分使撼地联营的岩摇和石冲。

    岩摇,巨力击地,引得地面山摇地动;石冲,地中石柱冲杀而出,若地破碎之,威力更甚。

    若是有人俯瞰峡谷此处,就会发现一众廷卫散作一个大圈,大圈内的土地正从他们脚尖开始一寸一尺的变化。地,或碎或裂;土或翘或举。蛛网一般的地上,冒出长矛一般的坚石。而这大场面的布置,仅仅是针对一人。

    哪怕作为敌人,忘情也不得不佩服先马廷卫,迄今为止,他们都未有一丝托大。哪怕说心里觉得手到擒来,可他们也并非盲目到无视的地步。

    熊光夫脸上不禁露出了微笑,颇有点“我还未出手,你就已经败了”的味道。那五位廷卫早就不在他身边,而是窜进战场将手上的同伴扶到一旁。稍显特殊的是,他们都未服下丹药,俱是咬着牙忍着,双眼更是炯炯地看向战场。

    作为天不督十一廷卫,他们比一般熊部之人付出得更多,常年游走于青林洲,不时还去其余妖地执行要务。丹药什么的,他们绝对不差,可廷卫就是廷卫,他们有属于自己的骨气。

    要么运气自行疗伤,要么就等着战斗结束。可以说他们迂腐,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就是因着这股狠劲,他们才能在有所成就,无论以后是与不是廷卫。

    而看着敌人陷入绝境,即便被诛杀的那一幕还未上演,他们的心里还是暗自一喜:“一切都结束了!”

    “其实这只是个开始。”忘情轻声念着,只有他身前倒飞而退的那名廷卫听得见,后者大睁着眼,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何这人到了这地步竟然还说大话。

    紧接着,那人恨不得把眼睛撑爆。被众廷卫合力破坏得毫无立锥之地的敌人,就这么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化作了一片好似朦胧的淡淡云雾里点缀的熠熠星光,一闪接一烁,梦幻且绚烂。

    下个刹那雾云星光不见,周围准备伺机窜进来冲杀一阵的廷卫们扭头四处张望。接住受伤同伴的几名廷卫被一股巨力推着后退了半丈有余,他们脸上满是惊骇之色,与当做肉盾、一脸疑惑的廷卫判若云泥,前者不明白怎地这股气劲到此时还有后劲,后者恍然大悟那一脚踹来原来没多大力道啊。

    紧接着,一众廷卫就听到一声带着哂笑的言语传来。

    “还在一旁掠阵当高手,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伴着此话响起,另有轰隆轰隆地一阵声音传来,廷卫们反应迅速,扭头一看,就发现一块两人多高的巨岩被撞得粉碎,而他们尊敬的长卫熊光夫则一个鲤鱼打挺从碎石中弹起来,一只腿跪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嘴角渗出的血,一双眼睛更是冒出宛如利刃的凶光。

    “我前面说过:‘希望过上一会儿后,你们还能这样自信。’如今看来,你们真的只是虚有其表。”

    忘情驱使着月轮复又转了起来,他刚刚用它施展了潮汐式去偷袭熊光夫。逃出廷卫包围的身法奇技是六光,乃是他来归梦莽原的最大依仗,当初三长老狐静嬛就是因为这奇技才同意了他来这边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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