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乱
裴陵见几人闹哄哄的,段珪真个就掐住了刘辨的脖颈,不由目瞪口呆,心道:“这群阉竖,竟然猖狂至斯?”见那老太监越发用力,裴陵顾不得隐蔽,一跃而出,伸腿踢在老太监肋下!
那老太监肋下吃痛,闷哼一声,松开了手,裴陵一把将少帝捞过,搁于地下,为了不让皇帝知道他一直尾随其后,便转头佯问道:“这二少年是谁家之子,你居然对一孩童下此辣手!”
那汉帝面相普通,性子懦弱胆小,只咋呼却不敢答话,草垛上陈留王急声抢道:“此乃当今皇帝,吾乃皇弟陈留王,现被阉宦掳掠于此,还往壮士搭救,必不吝重谢!”
裴陵见他自曝身份,倒是少了些掣肘,便点了点头,转身面向段珪,沉声道:“俘劫天子,大逆不道,吾亦不为难你,速速退去!”
段珪被裴陵点了一脚,此时方才缓过些劲来,他闻言狂笑一声,自腰后抽出一柄朴刀,怒喝道:“哪里钻出的野猫子,大言不惭,孩儿们,给我乱刀砍死!”
裴陵眼中厉光一闪,兀一近身,并指成刀,猛戳于老太监刀柄之上!
段珪见这少年面相孱弱,岂能想到他有如此矫健的身手,只觉得手上传来一股巨力,朴刀瞬间脱离掌握,飞了出去!
旁边有一太监自恃勇武,挥刀看向裴陵前胸,裴陵早已将其动作看在眼中,他伸手将段珪的朴刀捞于手中,借势反手劈出,正中那太监脖颈,竟将他连头带肩劈成两截!
太监尸分两段,黑血狂泼,喷了段珪满脸满身!
段珪吓的惊叫后退,面色煞白,自感尿都要淌出来,剩余几个又是些跟着出逃的小太监,见状也都两股站站,不敢上前!
身为十常侍之一,段珪做了半辈子太监,眼力非寻常人可比,此人出手狠辣冷静,绝非一般凶徒,只能连番咬牙跺脚,返身逃之夭夭!”
众太监如今既然不再寻人,只顾逃命,便将那火把尽数熄灭,跨河而逃,转瞬便消逝于夜色中。
裴陵吓退众人,转身看向刘辨,拱手道:“陛下,如今城外步步险情,不宜四处走动,不如就躲于草垛中,将就一晚,明日自有人来寻。”
汉帝刘辨见裴陵面目清秀,不似歹人模样,便也放下些心来,却只是喏喏不语。
陈留王代答道:“如此便多赖壮士,若能安然得返,必有封赏!”
裴陵见他小大人模样,晒然一笑,点了点头,将二人安置好,便趴于草垛上放哨。
须臾,不见四周再有动静,草垛下二童也奔波半日,提心吊胆,此时已有微弱鼾声响起,裴陵蹲坐于草垛旁,心中思绪翻腾,哪有心思歇息。
此时夜已经过半,乌云也渐消逝,露出了云后的星稀月朗,裴陵抬首看向夜空,心中暗自揣思:‘看这小皇帝落魄摸样,大权早已也旁落,汉朝亡国也不稀奇!’裴陵叹道:‘此来本欲接了周仓再嘱咐武安国一番便抽身而走,未想还是摊上事了。’
‘罢了!’裴陵翻了个身,苦笑道:‘如今竟然遇到了小皇帝,说不定还是件大机缘,事已至此,是福是祸只得听天由命,日后再见分晓。’
想至此处,裴陵也不再庸人自扰,彻夜看守,天边微朦,竟快要放亮了。
裴陵伸了个懒腰,看向东方渐生的晨曦,双目炯炯,心中暗暗激荡!
乱世大幕,终要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