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妃
叔伯通道:“斗射师其实说的有道理,但还是不够,如果我们能够推出新的太子人选,那就师出有名了。”
景龙禁不住插言道:“太子章虽被废,但大王对他旧情未断,现在经常召他入宫叙旧。太子章勇悍果敢,又有军功,三军多有拥趸,我们提出恢复废太子之位是有可能的。”
对景龙的插言,景虎并没有叱责,显然景龙的提议深合众人的心意。太子章本就与景氏一体,恢复其太子之位对景氏最有利。
景伯伦见众人再无其他建议。便用决断地语气说道:“我看老三的建议可行,就不需要再讨论了。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景虎负责联络三军将士,景云负责联络宛、洛、荆、郧、庸等五地的城尹、贵族和缙绅,斗射师负责联络斗氏各家,传递信息均用西城伯忽的驿站,以防泄密。在十九子回宫之日,一起上言要求大王恢复熊章太子之位。有劳叔伯通起草上言书简。”
众人齐声称“喏”,便各自散去,一场夺嫡fēng • bō 就此拉开序幕。
就在景府密议同时,昭氏家族也开始了行动。在昭府的密室里除了昭氏家族的重要人物之外,还有屈氏家族的关键人物。昭氏与屈氏一向通气连枝,大事上共同进退。今天在一起议事的主要有:
楚国令尹,昭氏家族族长昭阳。
楚国左徒,屈氏家族族长屈突。
左将军,屈突长子屈完。
一等侍卫,铁甲军第一统领昭阳长子昭虎。
上官大夫,昭阳之弟昭仪。
此外,两家家宰也一同随府主参加了密议。
昭阳把今天楚王寝宫发生的事情向众人通报了一遍,之后面带忧色地说道
:“自太子章失位以来,大王一直未立太子,致使朝野暗潮涌动。今日大王突然看重十九子,显然有欲立十九子之端倪。此事十分不妥,万万不能让大王行此糊涂之事,事关楚国安危,不可不预做打算。”
昭虎问道:“父亲大人,为什么不可以立十九子呢?十九子天生异秉,还是市南先生的弟子,长大后定非常人。而且十九子在朝廷毫无根基,将来肯定不会党同伐异,不比那些到处拉帮结伙的众王子要好吗?”
昭阳叹道:“十九子有三不可立。其一,大王已届垂暮,恐难久持,要想维护国家稳定,立太子的第一原则应该立嫡以长。王子熊章乃已废太子,不需考虑。二子熊通,三子熊耳,六子熊完,九子熊槐乃是王子中年龄较长的。但是,二、三、六三子或者愚钝,或者是废太子余党,或者残废,而且皆为庶出,出身低贱,均不合适。唯九子熊槐,乃黄贵妃所生,又是王后义子,今已十五岁,聪明卓异,胸有大志,礼贤下士,好学不倦,是最合适的人选,非十九子可比。其二,十九子外祖父是郑伯,郑伯一案牵连甚广,个中详情至今还扑朔迷离。昭、景、屈三家均曾参与其中,更不用说那些平叛将领了。十九子一旦立为太子,众家族及相关大臣何以自处?待其登上王位,要是重究此案,岂不是一场绝大的fēng • bō ?左将军是平叛魁首,将来拿什么来免祸?因此十九子绝不可立,否则,必将引起朝廷震荡,众臣不安。其三,老夫曾夜观天象,并以神龟占卜多次,都显示十九子不会久在朝廷。其师市南子更是仙道之流,曾为求道而弃太子之位,十九子求道之心若与乃师相同,得太子之位之后,一旦效仿其师,长大之后弃位而走,楚庭岂非又要大乱?有以上三点,十九子绝不可以被立太子。”
众人听到昭阳条缕清楚的分析,纷纷颔首,深以为然。
左将军屈完道:“平郑之乱,我虽然是主将,但景氏乃是首谋,想必景氏也一定会有所动作,必能全力阻挠十九子上位的。”
顿了顿屈完又道:“十九子既然如此难缠,长大后亦是祸患,不如寻机除掉。”
屈氏族长屈突忙道:“吾儿不可,我等岂能作此恶事?我屈家只有公敌,没有私仇。王命所在,不存私心,只要无愧于心,又何惧之有?”
昭阳道:“左徒大人所言极是。我们不但不能图谋十九子,而且还要与之交好。十九子决非常人,将来必是异能之士。诞生之时,天生异象乃老夫亲见,非同寻常。趁其年幼,多加爱护,种下善因,这才是深谋远虑之策。”
昭虎赞同的点点头,然后问道:“景氏对十九子必有相害之意,我等将如何应对?”
昭阳并没有直接回答昭虎的问话,扫视了一下众人,然后郑重说道:“应对之策共有三条。一是联络昭、屈、项、叶四家,共举九子熊槐为太子。二是结好十九子。老夫已经奉王命整修碧游宫并迎十九子回宫,这自然是联络感情的良机,老夫定当认真谋划。此外,左徒大人近日可请求大王,找到郑姬埋骨之处,重修墓园,虽不能葬于荆山王陵,但可在附近就近建墓。此等善举要以息妃为名,以示我等并无私心。昭虎身为一等侍卫,出入宫庭,对十九子要多加维护。至于景氏谋害之举,老夫以为不必担心,景伯伦与景虎绝不会这么愚蠢,难道他们忘了太子章是怎么被废的吗?三是老夫判断景氏必然极力想复废太子之位,对此,我们要全力阻止,决不能让残暴的熊章复出。以上三条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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