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神引 上

    扇子又停了,卓不凡额角上渗出密密的汗珠,网里面的那个――还是人么?

    现在才知道公子那句话的意思,他们留不住李宴秋。李宴秋若想走,谁都留不住!

    网里面的人影轻烟般游动着,倏地,他脸色一变,迅速冲出天罗地网的包围,以非人的速度扑向冷千恋!

    冷千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上一刻她和苍戟对打着,如同月夜之下的练招,来来往往,均是不带敌意的切磋。而下一刻,唱雪剑上携裹了重若千钧的内力,一招比一招凌厉难挡。她捉襟见肘,再也招架不住。眼见冰凉的剑身闪着冷芒刺向她,可她却定在原地无法反应。

    阿戟一如往常的波澜不兴,一如往常地淡定然而……冷漠。他真得要杀了她么?阿戟只听哥哥的命令,是哥哥叫他来杀她?她茫然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尖,垂下双手,闭上了眼睛。

    若阿戟真想杀她,那这条命给他就是了。冷千恋是个容易对温情上瘾的人,而且想要的总是得不到。在她以往所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情里,阿戟算是一份……若他真想杀她,她不会反抗……

    利剑割破空气的声音似乎能用双耳捕捉,她感受着逼近心脏的犀利剑气,头脑空茫一片。“喀”,细微清脆的声响,玉骨扇格上唱雪剑,唱雪剑只在空中一顿,只是一顿――随即那只苍白纤秀、极漂亮也极沉稳的手,竟然弃了唱雪剑,毫不犹豫的抽了另一把沉黑的剑,笔直地刺向冷千恋的胸口!

    唱雪剑是子母剑。

    而,剑刺向的是冷千恋,而不是李宴秋。

    “哗――碰――”

    冷千恋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推得倒退,那人抱着她闷哼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来,眼睛眨了一下,一贯懒懒地微笑:“丫头,可小心点啊!”

    “滴答、滴答……”

    目光被奇怪的声音牵引着,她看向他的胸口,他胸前玉白的衣料,被溅上了颜料似的,变成一片血红,迅速扩大蔓延。她呆呆地看着插在他背后、几乎把他整个胸膛都穿透的唱雪剑子剑,张了张唇,却什么说不出。

    无法思考……她看着他渐渐苍白的脸色,却还是笑着,很轻松地笑着……为什么要笑呢,不是很痛么……喉咙被什么东西堵着,她艰难地喘息,从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痛,她颤抖着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恋,别哭……”冰凉的手指触碰着她的颊面,宛若质地冰凉的棋子流失了温度。他虚弱地扬起微笑,那笑容――一分疏懒,三分无赖,仍带着十足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