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身离开

    夜里的云遮住了清凉的月光,让人想起那夜的月黑风高。

    但此时总不同与彼时,中秋节的月总是格外明亮,只消一会儿云朵散去,立马又显现出月儿明媚的容颜。

    叶楚蹲下身子,保持同他一样的高度,四目相对。

    “这些话我经历了太多才明白,现在说出来,你一定要记住。”

    公孙量不知道叶楚在说什么,越发焦急起来,额上满是汗珠。

    加上招揽到新招揽的两名客卿,公孙府上一共四名见微境的修行者全在这了,他倒是不担心自己,只是忧心忡忡地想着待会儿叶楚定会拿孩子当人质。

    “第一,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对待恶人不可以心慈手软,那是对于善良者的伤害。”

    “第二,正义需要力量,不然很可能变成一个笑话,你要赶紧让自己强大起来。”

    “第三,这个世界很不公平,甚至说很黑暗,对人要有戒备之心。”

    “嗯!我记住了!”他表情毫不掩饰地表达出开心。

    你以为终于有人可以懂得你的想法,你将一切倾诉与他,却得到了嘲讽和讥笑,这势必会让人很心寒。

    但叶楚终究没有让他失望,他关于大侠的言论没有让恶心腐朽的人给笑去,这让他很开心。

    叶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我这木剑是从一个比你大些的孩子那抢来的,等我用完了就放你这,记得帮我还给他。”

    “好!我答应你一定做到。”他拍着胸脯,一副“铁肩担道义”的郑重模样。

    叶楚展颜一笑。

    “谢谢你。”

    他没有能完全明白这句谢谢的含义,但还是故作一脸云淡风轻地说道:“不客气。”

    忽然,他眼前一黑,倒在叶楚怀里,人事不省。

    公孙量顿时紧张无比,喊道:“我有负于你和孩子无关,快放下他!”

    叶楚轻轻将孩子放下,站起身来说道:“有些事情,总不能让孩子知道。”

    他提起做工简陋的木剑,指着不远处的中年男子说道:“公孙量,你过来。”

    听到这话的公孙量当然不会真就傻傻地自己走来,他紧锁住眉头,生怕此举会使叶楚一个动怒祸及自己的独子。

    但和孩子相比,还是自己的命比较宝贵。

    叶楚没有因此而过多地将目光放在公孙量的身上,而是看向这贪生男人身后的四名修行者。

    现在的他只剩下三成修为,不说四名见微,就是一个也不是他能匹敌的。

    但是他却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一道威压从远处生起,降在场间除叶楚之外所有站着的人身上。

    叶楚的心头涌上一丝暖意。

    人虽然没有现身,但这道威压已经说明了一切。

    远处的假山下。

    温谦欣喜地对着自己白了头的师父说道:“师弟终于除去心魔!”

    白头老人没有说话,但任谁都看得出他心里的开心。

    叶楚一步步走向无法动弹的公孙量。

    “好人不长命,但我还站在这里,卫良死了。”

    一拳击出,击打在眼前人的小腹上。

    大量胃酸通过食道涌上口腔,公孙量强忍着没有呕吐。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公孙量的右脸瞬间红肿一片,脸上隐约见得几道血丝。

    “照顾好你的儿子,若是他有意修行习武,不准拦他。”

    “啪——”

    又是一记耳光。

    “你或许还不知道?”

    “卫府灭门,是我动的手。”

    公孙量的表情震惊到了极点,他满是恐惧地看着叶楚,难以置信之情溢于言表。

    叶楚把木剑放在公孙量的脖子上,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压得陷下半寸。

    如果叶楚手中握着的是把真正的剑,那么他势必会因此血溅当场。虽然做工不良的木剑丝毫算不上锋利,但剑尖前参差的木刺也已经扎进肉中。

    咽喉受到压力本就难受,加上入肉的木刺,更使得他的脖子生疼。

    叶楚冷冷道:“要是让我知道你拦着自己的孩子修行习武,我先割了你的脑袋。”

    话说完,叶楚走回,把木剑的“剑柄”放在地上躺着的孩子手里。

    洁白的月光照在稚嫩的脸蛋上,显得洁白宁静。

    昏迷的他在做梦么?做什么梦?英雄梦?

    叶楚转身,无视站着不能动弹的一群人,径直走过。

    另一边的院子里,见着桌子上摆着不少祭月的瓜果,叶楚信手取过一个黄梨。

    一口咬下止渴生津,关键是还挺甜。

    丫鬟下人没有敢上前制止的,任由他一步一步走向大门。

    还有一个下人打扮的年轻人正躲在另一边的角落里,遮住脸庞,生怕被他认出来。

    浑身发抖的他生怕叶楚想起当日在门前的为难,随手了结了他的小命。

    当叶楚踏过公孙府的门槛时,他也是忽然想起了那天被拦在门外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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