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鸳侣留遗恨

    “哦,”朱绍文道,“当初柳永就混得这么惨!”

    “后来呢,”肃小六道,“人生几经辗转,柳永在京城与江南一带飘流,最终辞世。只因生前贫困如洗,无钱安葬,东京汴梁的名伎都争相凑钱,并且为其披麻戴孝,一时间,东京城半城缟素,一片哀声。这些青楼呢,也打出了一面条幅,寄托哀思……”

    “条幅上写的什么?”朱绍文问道。

    肃小六道:“写的是‘歇业三日’!”

    “嗐!”朱绍文道,“歌伎都上街出殡了,可不得歇业三日吗?”

    “这其中啊,”肃小六继续讲道,“就有当年那位青楼女子,此时呢,她拿出当年这只碗,并在碗里放了一碗的黄金,来为这位曾经的红颜知己送行,并对众人说‘以碗相约葬柳七’,遂成一时佳话。‘碗约’之说,便由此而来!”

    “哦,”朱绍文不屑地道,“就这么个‘碗约’啊?”

    说到这里,对岸的郑亲王也不禁想起当年的红颜知己、肃小六的娘亲瑚佳绮桐来,昔日里缱绻鸳侣、蜜意幽欢,到今日寸肠万绪,断魂无语,心中感慨万千,泪湿衣衿。

    在他身边坐着的嫡福晋富察氏,把郑亲王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她冷笑一声,右手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望着前方的肃小六,脸上做出了一个决断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