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修的脑回路
“那你说说看,你要怎么约束我?是捆着我,还是关着我?”
“都不是,我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信心能一直盯着你。而且,就像我说过的,我想要的是救你,而不是害你。事实上,我准备把我的功法教给你。”
“你的功法?”袁自省震惊了,他接触过周正的真气,自然也就能察觉到,周正修炼的是一门相当高深的佛门功法。因此,纵然不敢置信,他仍收起了方才的不屑与嘲讽,非常认真地问道:“你是想拿我寻开心,还是在说真的?如果你想拿我寻开心,那我可以告诉你,别妄想了,我不会上当的。如果你是在说真的,那我想问一句,你是疯子,还是傻子?我想杀你,可你却要教我功法?”
“是的,我会教你的。当然,目前我只会教你一小部分,如果你想学到更多,就必须跟在我的身边。我想这个法子,应该比锁链和囚牢有用。”
“呵,你说得没错,这个想法当然管用。可我还是想不明白,你就不怕我用你教的功法作恶?如果那样的话,等于你也有责任不是吗?”
“你怎么比我这个学佛的还喜欢辩论?如果你真要在意这种事,那我只能说,我救下每一个人的时候,都面临着这样的道德困境。那我是不是应该谁也不救?开玩笑!人生在世,我只管去做我应该做的事,至于以后被我救回来的人,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又关我什么事?
而现在坦率地说,我觉得你并不是个坏人,只是你现在的形势,决定了你的行为。用一句很经典的话说,就是屁股决定脑袋。而我修炼的功法,又是佛门最高明的功法之一,我相信,它一定能帮到你。
等某一天,你的佛法修为变得足够高深,能完全压制体内的一切邪祟,那你自然就不会有作恶的企图了。而如果说最终你无法领会这门功法,那么也就谈不上用这门功法作恶。”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帮我?”
“快点做决定吧,回去太晚是会出事的。”周正望了望天边,看着那昏昏沉沉、即将坠下的日头,苦笑道:“现在所有的风险都在我这边,为什么犹犹豫豫地却是你?难道我的话就那么不可信吗?”
“太过美好的东西,往往都不会是真的。”
“唉,这年头,想做个好人就那么难吗?”
“我想是的。”
“别想了,你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要是你不愿意听我的,那我就只能把你送回枕流书社了。所以你还是跟我走吧,该回去吃晚饭了,再不回去都没菜了。”
“也对,其实我根本就没得选。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说这么多,你直接告诉我,我没得选不就是了吗?”
“因为我相信,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面对面的沟通,比什么都重要。不能说因为我认为这是对的,我就一定要逼着你去做。我要把道理讲出来,让你也明白,这个道理确实是对的,再让你心甘情愿地去践行这条道理。我觉得这才是大人和孩子之间,应该有的一种交流方式。”
“……”袁自省目瞪口呆地听完了周正的理论,而后带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摇头道:“那我也和你沟通一下好了,说真的,你可能是个白痴。”
“你年纪这么小,这些个浑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都是跟着我两个老师学的。”
“两个老师?”周正还记得初遇时的场景,袁自省家可不像是请得起两个老师的人家。
“对啊,两个老师。我家里穷嘛,也没钱去私塾,就只好缠着街上的算命先生和说书人,让他们教我识字。久而久之,我干脆就认了他们当老师。”
“那你认个字,学学书写也就好了,干嘛跟他们学这些话呀。”
“有问题吗?”
“总之是不大好。”
“有什么不好的?”袁自省耸了耸肩,斜着眼,冷笑了起来。他苍白的小脸蛋上,全是不符合年龄的惫懒气息:“我的老师说了,体统这种东西,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该讲究的。至于我们这种穷人家的孩子,还不如油滑些,至少吃不了亏。”
“真是毒害青少年,如果哪天我当权了,我肯定把他们都抓起来。”
“别想了,有你这种念头的人啊,都是注定的穷酸命。”
“……”